她是个姑娘,还是一个英勇的姑娘。
阿花站在她旁边,不停地和她比划着什么。
阿草摇了摇头,“我是听那些海匪说的,我不是海匪的孩子。”
她骗了那个人,她不是阿花的妹妹,她只是一个被海水冲到岸边,被阿花救起来的小乞丐。
阿花又着急地和她比划。
“他们没有欺负我,我还好好的。”
阿花又和她比划了一些话,无非是说她还能嫁一个好人家。
她们这些穷苦人家的姑娘,除了出嫁,也没有别的可以惦念和议论了。
*
千夜岛上,金宝坐在岸边的礁石上,面前是被金刚绳捆成一堆的海匪。
他让何罗鱼把这些人身上的焚香都搜刮了,加上他身上的一支,只有十二支。
还少了一支。
何罗鱼站在他脚边看着他们叫嚣:
“谁!哪个龟孙子还没有把香交出来!你只有一支香,撑死了也就召唤一只恶灵,单打独斗,你不可能斗得过我们两个。”
“我劝你识时务一些,赶紧把香拿出来。”
金宝一手托着脸,坐在礁石上。
他在想,阿草到底是什么身份才会对千夜岛什么都知道,却又手无缚鸡之力。
金宝番外六
426。
凉州海边,阿草带着阿花坐在海边的一个小棚子里,棚子是几块木板搭了,上面只有一些干草。
外面下着小雨,阿草闷声不吭地看着看阿花胳膊上的烫伤。
鲜红的皮肤上凸起几个大水泡,看着都疼。
阿花抬起手,和阿草比划了一下。
——不疼。
阿草面前是一块简单的石板,石板放着几株草药,她看见阿花的动作,捶草药的动作停在原地。
清苦人家的姑娘,又是在海边长大,大多皮肤黝黑,阿草也一样,她盯着阿花看了半晌,而后又闷声不吭地捶着草药。
阿花急得去拉她的手,阿草看着被攥住的手腕。
她低着头道:“是我的错,要是我那天跟着你去集市换物,你就不可能会被海匪抓走。”
失了清白又没了舌头的姑娘,回来的日子也不好过。
她还没有带着阿花回家,她的家人便已经烧好了开水,等着用开水洗掉她们身上肮脏的皮肉。
整个村子都是这样,从海匪窝里回来的姑娘不能回家,要是回家,不仅会让家里被人戳脊梁骨,还会给家里引来海匪,招来祸端。
阿花拿起她的手,阿草不肯看她,她只能在阿草手心上写字。
不怪你,怪天。
阿草抬起头看向她。
同样皮肤黝黑的姑娘笑了笑,许是皮肤太黑,便显得她的齿越发白净,笑容也很灿烂。
——我们要像路边的花花草草一样活下去。
阿草挣脱她的手,重新捶着草药。
“都没有住的地方了,还怎么活下去。”
阿花在她眼前挥了挥手,抬手指着一个方向。
指完之后,她比划了一个山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