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黑衣少年懒散地靠在软枕上,墨色的头发难得没有束起,随意地散在脑后,有几丝挂在身前。
他抬起眼皮,看了李今一眼,很快又移开视线,像是没有看见她一样。
李今知道他生气了,所以对他的反应也没有觉得多意外。
她走到他面前,将藏在背后的石榴枝递到他面前。
石榴枝上开着七八朵娇艳欲滴的石榴花。
“昨日我听你的器灵说,你是过来看梨花的。梨花虽然谢了,但是徽州的石榴花也很是好看,我特意寻了我府中最好看的一束,给你送来。”
少年郎搭起眼皮子,看着面前鲜红的石榴花,又抬眼看向李今。
静默半晌,在李今都要忍不住将石榴花收回来的时候,他才终于道:
“寻个玉瓶,插起来。”
“好。”
李今寻了玉瓶,在瓶里灌了一些水之后才将瓶子放在他面前的小桌上。
她垂眼道:“昨夜是我言辞有误,惹你生气了,我特来跟你道歉。”
李椿生不吭声,一条腿屈起,一条腿随意放着,像是欢楼里那些纨绔公子。
但那些纨公子远远比不上他矜贵和高不可攀。
他不说话,窝在榻边的鎏朱都要着急了。
再不讲两句,她就又要走了,她一走,他又要气得整夜睡不着。
“会下棋吗?”
李椿生声音很淡,淡到李今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片刻过后,李今坐在他对面,看着面前的棋盘有些头疼。
她会下棋,但也只会一点儿。
每走一步棋,都想得她脑瓜子疼。
“师弟。”
李缈衣一脸笑意的进来,在看见李今后,又把笑容收了回去。
“你怎么在这儿?”
李今平静道:“偶然路过。”
“路过?”
李缈衣走近,看着棋盘的棋子,又抬眼看向李今。
“既然是路过,为何坐在师弟的榻上?”
李今垂眼,顺从地从榻上站起身。
“我见溪亭小少主无聊,陪他下棋打发时间,既然皇姐来了,我就不便多留,现在便走。”
李椿生看着李今出去,甚至没有和他说一声。
他气笑了,放下手里的棋子。
“师弟若是下棋,为何不派人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