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辇很有自知之明道:“师父,你用的我的身体,她对着我没有意识很正常。”
别说没有意识了,李杳就是把他杀了,也很正常。
*
许凌青再次擦去嘴角的血,一把雪亮的匕首便抵住了她的脖子。
鹿良道:“我本无意与你为难,但是始终觉得你偷走我灵力的事很膈应。”
他从猴妖和狼妖底下救了她,她不感激便也罢,竟还偷走了他的灵力。
许凌青脖子一阵刺疼,她知道匕首陷进了血肉,这只鹿妖是真的想杀了她。
她要是稍微动一下,便会人头落地。
“鹿族长,我只是偷走了你的灵力,没有取你性命。”
“我难道还应该感谢你么。”鹿良垂眼看着她的侧脸,“许凌青,丰都山天雷遍布,现在毁了你的肉身,你的魂魄也消散在天雷底下。”
他顿了一下道,“我本不欲对你至此,但是形势所迫,愿你魂归九天。”
魂魄都散了,还归什么九天。
许凌青叹了一口气,抬头看着雷云,下一瞬间,天雷落在伞姑身上,她和鹿良都被巨大的威压弹开。
两个人滚落在地上,许凌青眼疾手快地捡过地上的匕首,一个翻身,跨坐在鹿良身上,用匕首抵住鹿良的喉咙。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身下的鹿妖,笑道:
“我也愿你魂归九天。”
许月祝动的手。
383
她话音一落,一只白色灵力化成的箭矢贴着她的脸划过。
“哪儿有那么人能魂归九天,许亚那般想你,你应该去地狱陪她。”
李杳手里拿着弓箭,站在树顶上,冷冷地看着地上的许凌青。
许凌青眯眼,“你这是……”
她察觉李杳身上天道的气息,,顿了片刻,笑了笑道:“看来我寻了半辈子的法子,还是被天道发现了。”
她不是什么好人,抽虱蛇的神魂练银丝蛊这样残忍的法子是她想的,只不过她想的是废除自己的修为转入无情道,没有想过用其他无辜的人种蛊。
她抬头看着头顶的雷云,“难怪这雷云密密麻麻的,跟落不完一样。”
一个天道所不容的妖族,一个天道要严惩的偷奸耍滑之人,只怕没个半个月,这丰都山的雷劫是落不完了。
李杳素白的箭矢对准许凌青的喉咙,“我本不欲杀你,但是许亚应当很乐意见你。”
她手一松,手里的箭矢朝着许凌青飞去,许凌青垂眼看着底下的鹿妖,手腕微动,迅速地抽出了鹿良的灵力。
抽完灵力之后她飞身一躲,瞥了一眼落到地面的箭,又看着原地脸色苍白的鹿良。
“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雷霆威压之下,她的灵力早已经要耗尽,这只鹿妖的灵力其实也没剩多少,但是能抽一点是一点。
鹿良扶着树干起身,上次过后他已经寻了秘法,将灵力锁在体内,但是习得秘法的时间尚短,还没有熟练,固留下来的灵力只够他维持原形。
树顶上,溪亭陟出现在李杳身后,他看着半空之中那颗已经要碎裂的赤魂果,抬起手,指尖溢出一滴鲜血。
鲜红的血液缓缓化作一个红色的赤魂果,朝着伞姑的方向飞去。
这世间没人规定只能用一颗赤魂果渡劫,只是赤魂果是珍稀之物,没人舍得用多颗赤魂果渡劫罢了。
许凌青一边闪躲着李杳的箭矢,一边看着那颗新的赤魂果顶替原来那颗果子。
她看向李杳身后的溪亭陟,反应过来后轻笑出声。
“原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