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间,最读不懂的就是情和义。谁知道伞姑是为了情还是为了义。”
许凌青叹了一口气,“我都在丰都山潜伏一百多年了,哪次苏醒不是对她嘘寒问暖的,谁曾想,她还是为妖族站在我的对立面。”
“去伞族蹭吃蹭喝也算嘘寒问暖?”采卿无语道:“得亏伞姑脾气好,不与你计较,若是换个脾气不好了,早把你当食物吃了。我现在怀疑伞姑就是在合理报复你在伞族兴风作浪。”
“行了,你别说话了。”
许凌青把她从肩头上拿下来,放进怀里,“咱去看看伞姑。”
*
另一边,抱着孩子逃出丰都山的溪亭陟突然停下,身后的经辇跟着他停下。
“怎么了?”
溪亭陟抬眼看向他,将怀里的孩子递给他。
“你抱着他去东丘避险。”
经辇抱过孩子,抬眼看向溪亭陟。
“那你呢,你别告诉我你这个档口了还要去找李杳叙情。”
溪亭陟回头看向丰都山,“许凌青定然会破坏伞姑渡劫,我回去拦住她。”
伞姑若是渡劫成功,人族与妖族之间的形势定然会逆转。
经辇愣了片刻,“你说渡劫的是伞姑?”
“……伞姑,你拿着赤魂果回丰都山渡劫……”
脑子扇过一丝画面,是他让伞姑拿着赤魂果回丰都山渡劫。
不对,是他师父让伞姑回丰都山渡劫。
那伞姑手里应当有赤魂果。
若是她渡劫成功,妖族形势便会大好。
经辇看着溪亭陟回去,他虽然明白这个道理,但是换做是他,他也不敢冒然进山。
雷劫之下没有无辜之妖,任何妖都会被波及,还未渡劫的妖但凡被一道雷劫劈中,不死也要半残。
鹿良看着溪亭陟的背影,转头看向经辇。
“我也去。”
经辇一愣,看着鹿良的背影大喊:“你去干什么!你走了谁管理你的族人啊!”
他要死了,西山的群妖听谁号令?
难不成听他的?
那倒也不是不行。
*
丰都山内。
许凌青深入密林,刚要朝着山后面飞去,一根藤条猛地从她身后抽下来。
许凌青眼疾手快地翻身躲开,余光扫见侧面飞来的银针,一个飞身扇过,落到树枝上。
“来都来了,还藏着做什么。”
溪亭陟出现在浓雾里,一身白衣,像是幽冥里面晃荡的游魂。
许凌青看着他,“我该唤你什么,木长老还是溪亭家的小辈?你先别着急回答,我怎么唤你,决定了我会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她笑着道:“所以我更希望你承认自己是东丘的木长老,跟溪亭央忱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