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伞七看着面前剥得七零八落的地瓜,瞪眼看着经辇。
“老妖怪,你还我地瓜!”
“你地瓜不是在这儿么。”
“这剥坏了,我不要,也不想告诉你们老女人的事。”
伞七看了一眼鹿良,虽然这个人剥的地瓜不错,但是他还记得是他把他和老女人关起来的。
经辇一口咬掉半个地瓜,看着伞七瞪大的眼睛,露出一口白花花的牙齿。
“你要是不说,我就吃了你。”
“蕈妖虽然吃起来没味,但是还是能填饱肚子的,尤其是你这样白白胖胖的小蕈妖。”
伞七气得跺脚,这老妖怪不仅要吃了他,还说他胖!
在他气得跺脚的时候,廖生从洞口走进来,他看着坐在火堆边的经辇:
“木长老人呢。”
经辇和伞七同时看向他,又同时厌恶地移开视线,伞七甚至还翻了一个白眼。
他替经辇回答道:“不都说了么,他在闭关,今天晚上才能出关,你急什么。”
“人族捉妖师都已经进林子了,我如何能不急。”
廖生看着他,眉眼尽是阴沉,“要是人族进入山内,我们便挡不住他们了。”
“那你还在这里做什么,让你的猴子猴孙去赶紧去林子里拦人啊。”
经辇懒散道,“整个妖族存亡,可都看你的猴子猴孙了。”
伞七在一旁点头,“就是就是,赶紧把那些猴子赶出去抵挡捉妖师吧,要是再晚一些,他们都要逃了。”
“闭嘴,长老说话,哪里有你一个小妖插嘴的份儿。”
廖生瞪了一眼伞七,又看向经辇:“我再问你一次,木长老人呢。”
“在闭关,我这是最后一次回答你了,我没有那么多耐心搭理痴呆猴子。”
经辇随意说完又看向了一眼坐在火堆边乖乖吃地瓜的银宝。
“你不用担心他跑了,我手里还有他的把柄呢,他跑不了。”
要是溪亭陟把孩子带走了,他也会怀疑溪亭陟扔下妖族这团烂摊子跑了,但是这小娃娃还在,溪亭陟就算走了也得回来。
不过溪亭陟确实消失得太久了,分明说一晚上就回来,这都一天一夜了,还没看见人影。
不是你。
375。
正值立春,柳州城外柳树刚刚蹦出细绿的尖芽,雨水从灰蒙蒙的云层里落下,淋湿了城外所有的柳树。
一丝水珠滴在脸上,李杳晕晕沉沉地睁开眼睛,首先看见的是半个玉色的下巴,顺着下巴,李杳看见了那个人的唇,鼻子和眼睛。
溪亭陟注意到她睁开眼睛,低声道:
“先别动,伤口还没有包扎好。”
李杳垂眼,才看见自己的肩膀上有一道血淋淋的伤痕,血色之下还有一丝阴森森的白骨。
她抬眼看向溪亭陟,脑子昏昏沉沉的,嘴唇干燥得起皮,嗓子里也像是被人塞进了一把沙子。
“我怎么了。”
比起她的狼狈,面前的男人似乎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头发被雨水打湿,袖子底下还滴着水。
“没事,只是受了一些伤。”
溪亭陟垂眼看着李杳肩膀上的伤口,上完药之后才替她包扎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