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山可镇魔气,许月祝的心魔远比李杳沉重。
“你为何不自己去?”
他才是阿姐血脉相连的亲人。
“我要在这里陪她,我答应过她,会一直她尸骨化为尘土才离开她。”
山洞里停放着棺材,棺材里躺着的老妪沉沉睡着,头顶的头发和手腕上的雪丝一样白。
那是银丝蛊,她死前,为李杳取出了银丝蛊,还将李杳身上的担子还给原本该挑胆子的人。
许亚生前,对这个唯一的女儿一直都是矛盾的,她从未想过把她的肉身借给许凌青是真的,想过放她自由也是真的。
许月祝前往玉山的路上被人拦了下来,拦着她的是一只妖。
“小月祝,许久不见。”
妖自来熟地站在她跟前,看着她笑眯眯道:
“你应该知道李杳在哪儿吧。”
许月祝看着他,皱着眉盯着他看了很久,终于从这副熟悉的神情里认出了他。
“朱师兄?”
“别那么见外,跟着你阿姐唤我一声师兄就行。”朱衍上下看了她一眼,“身上魔气略重,但是还能保持神智,有人替你驱魔了?”
“怀桑那老秃驴替你驱的?”
朱衍忽然凑近他,“他可曾告诉你李杳在什么地方?”
“阿姐在蛮荒攻打妖族,至于具体在何处,我倒不是很清楚。”
许月祝温温柔柔道:“朱师兄若是要找阿姐,大可以去蛮荒找阿姐,找我是问不出什么的。”
她看了朱衍一眼,“朱师兄说我一身魔气,可你现在不也一身妖气么?朱师兄可是堕妖了?”
朱衍顶着她的眼睛,看着她没什么变化的眼睛,忽而笑了笑:
“说得也对,妖魔一家,你现在难道不是更应该帮我吗?”
你的心肠倒是与福安不一样
363。
“无论是你要帮人族还是帮妖族,亦或者是想要寻一个没人的地方藏起来,我们都可以谈。”
“我与朱师兄没有可谈的。”许月祝看着他,“你要寻阿姐,应该去蛮荒,不应该来找我。”
“蛮荒那个人不是她,那个人叫许凌青。”
朱衍看着她,“你自小跟在许亚身边,想必知道许凌青是谁,亦或者,你也知道她是如何取代李杳的。”
朱衍步步朝着她走近,“许凌青拿走了许亚的灵力,还重塑一副肉身取代李杳位置,我一直在想,李杳好端端地在蛮荒诛妖,回虚山做什么。”
许月祝被他逼得步步后退,朱衍盯着她的眼睛。
“月祝,你说李杳为何要回虚山,是为了看孩子,还是为了你?”
最后半句话,朱衍的声音很轻,轻到像一把蒲公英,轻飘飘地钻进耳朵里,顺着耳道,飘进血肉,最后黏在了头皮的内侧。
撕不下来,也冲洗不掉。
许月祝抬眼看着他,苍白着唇,黑亮的眼睛闪闪烁烁,最后她看着朱衍,眼神暗沉。
朱衍反应过来的时候,许月祝已经朝着他出手,他躲闪不及,锋利的指尖贴着他的脸皮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