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慢道:“丽和瑶都是漂亮的姑娘,这个名字是你出生的时候,李玉山给你取的,他说你会像我一样漂亮。”
许亚抬眼看着她,看见了她眼底满眼的恨意。
如果不是许月祝定住了她,李杳会一把挥开她的手。
许亚缓缓收回手,金宝在她身后跑来,他一只手抱着李杳的腿,一只手推搡着许月祝。
“坏姑姑!不许你打阿娘!”
小家伙许是被吓坏了,声音里都带着哭腔。
这么久以来,除了溪亭陟离开那一次,这是李杳第二次看见他哭。
李杳垂眼看着他,想和他说别哭,想让他去外面,但是她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眼前便白一阵黑一阵。
黑白在她眼里颠倒交替,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像是一个漆黑的甬道,整条甬道里都很暗,前面和后面都绵延不见尽头。
“李杳。”
李杳猛地回头,一回头便看见站在她不远处的溪亭陟。
到底还是选了情。
357。
李杳看着他,下意识朝着他走了一步,只走了一步,她又停下。她冷冷地看着他,“你是谁。”
溪亭陟似乎不介意她的冷淡,他手里端着一盘月团,走到李杳一步远的地方,把月团递到李杳跟前。
“新做的月团,你尝尝。”
盘子里薄皮圆润的月团看着十分精致,李杳看着月团,她知道这是幻境,所以迟迟没有伸手接过。
对面的溪亭陟似乎透过她的脸看出了什么,伸手想要抚过她耳边的碎发。
“别怕李杳,我在。”
他话音刚落,一只不知道从哪里射出来的利剑刺穿他的胸口,锋利的箭尖上悬挂着一滴粘稠的血液,血滴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李杳瞳孔不可遏制地猛缩,看着眼前的白衣上洇开一片红色,大片的红刺痛了李杳的眼睛。
她看着溪亭陟,嘴唇微张,嗓子僵硬成石头,一句话也说不出。
面前的溪亭陟垂眼看着胸前的箭矢,又抬眼看着李杳,依旧笑得温和。
“别怕。”
他的身影如同他的嗓音一样散开,划成一片白烟,白烟渐渐在李杳面前消散。
李杳下意识朝前走了一步,伸手想要触碰烟雾,但是手一伸出去,她又克制地收了回来。
这不是溪亭陟。
不是他。
她眨着有些酸涩的眼睛,转身刚走两步,甬道尽头处出现一个小小的身影。
他头上戴着虎头帽,手里拿着糖葫芦,欢快地朝着李杳跑来。
“阿娘!”
金宝还没有到抽条的年纪,胖乎乎的身子安在两条小短腿上,笨拙得像只刚长出绒毛的小鸭子。
李杳看着他,袖子下的手攥紧,看着小家伙要跑到她跟前之时,被一只利剑贯穿,最后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