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凌青跟在鹿良身后,刚要抬脚跟上,鹿良便回身看着她。
“你先回去。”
许凌青:“…………”
她应了一声“是”之后才往回走,一边走,还一边摁着袖子里的伞七。
等走远了之后,伞七才从她袖子里蹦出来。
“你为什么不去见我阿娘?”
“现在不能去。”许凌青冷静下来,“鹿良那日在林子里见过你,能猜到你是伞族的人。”
现在她和伞七都只是鹿良的阶下囚,要是着急去见伞姑,惹急了鹿良,这人指不定会怎么对她。
伞七抬头看着她,这种处境之下,他也不敢和许凌青斗嘴。
“那怎么办?不能见阿娘就不能告诉她小八不见了,她就不能去找小八。”
“我们都不去找小八,小八好可怜。”
昨日伞七被她留在了客栈之内,没见着李杳和银宝。
许凌青弯腰,将他揣回袖子里。
“他不可怜,有爹有娘,还出身名门,他已经算得上人族幸福的孩子了。”
除了体弱,这个孩子已经比人族其他孩子幸福许多了。
渡劫希望寥寥
338。
房间里很安静,一只手骨从床底下爬出来,在红木地板上转悠了一圈之后才顺着床柱,爬上床。
床里侧的孩子闭着眼,手指紧紧攥着枕头。采卿停在窗沿,看着他长长的睫毛因为太密而汗水凝结在一起。
她爬过去,把被子往下面扯了扯,扯完了之后才重新到银宝脸侧。
少主要她弄清的东西已经弄清了,她现在要怎么悄无声息地回到少主身边呢。
采卿觉得有些难办,她灵力微薄,又无肉身依仗,且不说她不知道许凌青在哪里,单靠一只手爪子爬,她也不可能爬到许凌青身边。
采卿想得入神,恍然不觉穿着白衣的男子站在床边。
直到一只修长的手拿起她,采卿才反应过来。
“依靠一缕残魂附着于手骨之上,虽能保存意识,但要想再修炼肉身,恐是难了。”
采卿紧张得不敢呼吸,半根指节也不敢动一下。
溪亭陟拿着手骨,下一瞬便出现在凉亭里。
凉亭里,山犼坐在地上,抱着朱衍的大腿,一手指着李杳,委屈地控诉着李杳的罪行。
“师父啊,你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要不是她胡乱一说,我不可能成为妖族的叛徒啊!”
“现在山下的妖王都等着我出现后将我分尸!你老人家可得好好保护我!”
朱衍:“…………”
他抬眼看向李杳,“他跟着你的时候一直是这个德性?难怪你总想杀了他。”
经辇:“……师父,我还在呢,你这么说会伤我的心的。”
李杳看向过来的溪亭陟,溪亭陟将手骨放在石桌上。
“上面是一缕残魂,不知道是谁的魂魄。”
朱衍甩开山犼的手,抬起手袖子,看着桌子的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