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袖:“…………”
有点想笑,又觉得有点心疼。
“好好好,下次霜霜姨跟他说说,让他留别的给你。”
银宝消失后,这张偌大的床便只有金宝一个人睡,这两日夜里,金宝老是半夜起床找她,说床上有鬼,一个人不敢睡。
霜袖坐在床边,守着床上胆小如鼠的小家伙。
以前金宝也怕鬼,但是银宝在的时候,他从来没有不敢睡的时候。
哪怕银宝生病,不得不跟他分开睡那段时间,他一个在大床上横七竖八地睡得也很香。
银宝不见了,金宝的胆子也跟着他消失了。
*
另一边,许亚看着许月祝,眯着眼睛:
“她当真如此说?”
许月祝垂着眼,没有看许亚的眼睛。
“我从未骗过阿娘。”
许亚看着她,“从未?”
她淡淡道:“两个孩子的事,你不是帮你阿姐隐瞒过我一回吗?”
许月祝静默片刻,“阿娘不也经常骗我和阿姐吗。”
她抬眼看着许亚,“阿娘难道不知道银宝为何会消失吗?”
许亚没有说话,许月祝接着道:
“那传送阵外的结界难道不是阿娘撤去的吗?”
她看着许亚,一字一句道:“你想要留下一个孩子威胁阿姐,便全然不顾另一个孩子的死活。既然如此,那阿姐想要找你讨一个公道难道不应该吗?”
许亚抬手,一巴掌扇在许月祝脸上。
“回去思过,今日之事,不得向任何人提起。”
许月祝还想要说什么,但是身子却不由自主地朝着门外走去,如同一个傀儡。
你说这个孩子跟许亚是什么关系
295。
丰都山里刚刚下了一场雨,浓重的水汽顺着交错纵横遮天蔽日的树叶蔓延,白茫茫的雾气里藏着一丝一缕、丝丝缕缕互相交缠的白线。
潮湿的小山洞里,三岁的孩子坐在一颗石头上,低着头看着脚边一蹦一跳的“小伞”。
银宝低着头,一只手里攥着弹弓,一只手碰了碰“小伞”软绵绵的伞帽。
“别戳了,要戳坏了!”
地上的“小伞”一蹦一跳地躲开银宝的手,从侧边跳到银宝的膝盖上,看着银宝道:
“你是打哪儿来的?”
银宝收回手,清澈水润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小伞”。
“哥哥。”
“我不是你哥哥,我是蕈妖,大名鼎鼎的蕈妖知道吗?一口都能吃了你!”
银宝盯着他看,“不是哥哥?”
“当然不是,若是论辈分,我是你祖宗。”
“还不快来拜见祖宗,说一句祖宗您好。”
小蕈妖挺了挺胸脯,昂首挺胸地看着银宝。
银宝听见他不是哥哥,一抬手,便将膝盖的小蕈妖打落在地上,他认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