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被她一刀捅穿头盖骨的何知方听到这话,大概率死了也不得安息。
水妖在李杳这儿问不到什么,跪了片刻后便离开了。
她离开后,朱衍才转头看向李杳。
“丢了一个孩子?”
李杳没说话,越加阴寒的眉眼凝结着霜花。
朱衍看着她这副模样,“可有把握寻回来。”
李杳没有回答他的话,转而从纳戒里取出了那枚赤魂果。
“赤魂果并非通灵之物,他是如何做到用这果子去见金宝的?”
朱衍看了一眼她手里的赤魂果,“说到底,这果子不过他的精血落地成果,既然是他的血,他自然能够通过这血幻化出分身去见兔崽子。”
“说起来,他是不是发现这果子到你手里了,怎么一连小半个月,这果子都没有什么异样。”
“既然见了一次兔崽子,没道理这么久不出现。”
李杳收起果子,看着朱衍那副明知故问的模样。
“你能联系上他。”
朱衍眨眨眼,刚要反驳,李杳便道:
“银宝身上带着寂灭术,那术法是他所下,只有他才能找到孩子。”
你为何会在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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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妹,这种师兄也不想瞒你,但是师兄真的联系不上他。”
朱衍吞了一口唾沫,多少有些心虚:“我以前联系他都是靠着地蓝密室里的业火,业火摇动,他若醒着,自然会来相见。”
但他们现在不在地蓝。
他看着李杳道:“此处离东丘更近,现在折返回地蓝不划算。这样,咱分两头行动,你去东丘找他,我回地蓝用业火联系他。”
山犼一听,连忙道:“那我呢?”
“你跟着她去东丘,要是出了什么事还能照应着点。”
山犼还没来得及反驳,朱衍便消失在了原地,只剩下他和李杳两两相望。
山犼:“…………”
绕了半天,还是他单独一个人和李杳一起上路。
李杳收回视线,抬脚朝着树林外的空地走去。
空地处停着很多花轿,花轿前站着不少水妖。
“趁日头不晒,大家伙别歇了,都起来抓紧赶路。”
水族的长老清点了在场的新娘,确定没有少之后,才道:“起轿吧。”
李杳坐在花轿里,穿着一身布衣短打的山犼抬着花轿。
日头毒辣,灼得山犼睁不开眼睛。
他在想,他其实不膈应当女人,更不膈应当花轿里的新娘。
不用自己走路不说,还有轿子挡着,不用吃一嘴的风沙。
轿子里的李杳拿着赤魂果,圆润匀称的指甲一点一点扣着赤魂果凹凸不平如同雕花一样的表面。
倏忽之间,李杳抬起眼皮子,眼里迸发出一丝冷光。
山犼对她传音入耳道:
“我闻到了那老猴子的味道。”
李杳也察觉到了妖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