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少主已经跟着寨主回去了。”
青贮道,“寨主让我和流觞留下,保护两位小公子,待祭司出征后,将两位小公子平安送回水寨。”
“是保护还是盯着,也只有你自己心里才知道。”
李杳看着她,眸色有些冷。
青贮顿时间单膝跪在地上,垂着头静默不言。
流觞也单膝跪下,“还望祭司恕罪,寨主派我们盯着,也是为了两位小公子好。两位小公子年纪小,还未到是非分明的年纪,倘若早有心之人蛊惑或者利用,日后难免造成大患。”
李杳看了流觞一眼,才抬眼看向旁边的青贮。
“向来都是你伶牙俐齿,为何不替自己辩护?”
青贮低着头,李杳只能看见她头顶上银色的发饰。
“青贮有愧于祭司,不敢狡辩。”
“何处有愧?”
李杳问。
青贮不言,她垂眼道:“青贮愿与祭司一同出战,戴罪立功。”
旁边的流觞傻眼了,“方才祭司没来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明明说你护送两位小公子回去,把跟着祭司的机会留给我。”
流觞抬眼看向李杳,一双眼睛澄澈地如同孩童,她一板一眼道:
“还请祭司带流觞出征,让流觞为虚山水寨,为整个人族出一份力。”
李杳看着她,又转眼看向旁边始终没有抬起头的青贮。
“你怎么说。”
“流觞与祭司一同修行无情道,属下曾听闻,修行无情道的捉妖师越是接触杀戮,心中的人性便越是脆弱,直至彻底泯灭。”
“流觞道心未稳,还请祭司放她回水寨。”
青贮如是道。
李杳转眼看向流觞,,“她说的,你可听明白了?”
流觞沉默片刻,“属下明白,属下会尽心尽力护送两位小公子回虚山。”
流觞走后,李杳垂眼看着仍然跪着不肯抬头的青贮。
“他死了。”
青贮抿着唇,抬起头看向李杳。
“是我的错,青贮愿意把命给祭司。倘若寨主问起,祭司说我战死沙场便可。”
是她的错,是她把李杳在参商城遇见溪亭陟的事告诉了许亚,若非她提起,许亚不会知道溪亭陟还活着,她只会以为溪亭陟已经给李杳证道了。
李杳抬起手,冰凉的指尖放在青贮温热的脖颈上,手指能清楚地感受到流淌在皮肤之下的温热血液。
李杳转身,一眼便看见了站在门前的霜袖。
霜袖看着倒在地上的青贮,勉强挤出一个笑。
“你饿不饿,我做了月团,拿过来给你尝尝。”
竹亭下,霜袖把一盘月团放在桌子上。
“你尝尝,我跟山下的野猪精刚学的。”
那头野猪精是李杳从青州带回来的,之前一直在山上,后来李醒清和许亚来了,他便逃下山了,现在也不敢上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