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在宗门大会上赐虞山那位长老之位的事都忘记了。
老头反反复复在他耳边提虞山那人有多么懂事,还说他认识她,可是奉锦不记得那人了。
他记忆力不行,现在连老头的记忆也不行了。
溪亭陟抬眼看向奉锦,“帝无澜掌门可还记得傀儡术的事?”
“我跟他提了一嘴,没说八方城有傀儡术,只说在某本古籍里看到过。”
老头把他骂了一顿,说他心术不正,整日想着歪门邪道。
奉锦轻笑,老头啊老头,你倒是正直,却不知道歪门邪道已经降临在你身上了。
“他不记得了。”
溪亭陟顿时明白,无澜掌门或许是已经中了傀儡术了。
因为中了术,所以才会忘掉这件事。
那李杳呢,是李杳把这件事禀告给无澜掌门的。
——她从未再说起此事。
溪亭陟半垂着眼,想来李杳已经知道无澜掌门中了傀儡术了。
奉锦站起身,看向溪亭陟。
“可有法子解这玩意儿?”
过往旧事
250。
李杳拿着长针,刚踏出水牢,便看见了等在门口的步玉真人。
步玉真人看着她手里的长针,抬起眼看向她。
“为何不刺?”
“不知道。”
李杳抬起手,把长针递到步玉真人。
“我若是把这针给你,你可会刺?”
步玉真人笑笑,避开李杳的视线,反而看见远处被云层挡住的太阳,透过云层的白灼依旧刺得人睁不开眼。
“我以为他和我一样,是被遗落在人间的……孤儿。”
李杳抬起一只眼皮看着她,知道她想说的不是孤儿,是妖。
步玉是被人族养大的妖族。
她原以为瞿横也会和她一样,不成想瞿横是骗她的,他活的年岁比她久的多。
步玉真人垂着眼,“骗了我这么久,就算死得凄惨也是他应得的。”
她抬眼看向李杳,“从即刻起,他与我上虚门无任何干系,他的命任由尊者处理。”
步玉真人走后,李杳垂眼看着手里的铁灰色长针。
这是浸针,一旦刺入百会穴,那人不仅没了生机,连魂魄都会困死在肉身里,哪怕肉身腐烂成泥了魂魄还会被定在原地。
李杳垂眼,片刻后收起浸针,抬脚朝着九幽台走去。
*
“你来了。”
帝无澜背对着李杳,手里拿着水壶,一盆又一盆地给花浇水。
“阿锦的阿娘是一位绣娘,除了刺绣,她最会养花了。什么花在她手里都会长得格外好,以前她在的时候,这园子里的花草都郁郁葱葱的。”
“尤其是那墙脚下的绣球花,一朵连着一朵,密密麻麻的,阿锦那小子藏在里面别人都看不着他影子。”
“后来啊,她死了,阿锦长大了,没人在这园子里玩捉迷藏了,这花也就谢了。你看看,这稀稀拉拉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那片荒野呢——指不定荒野的花都比这儿开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