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李杳便转身朝着门口走去,徒留下帝无澜站在原地想她的话是什么样子。
“哎哎哎!你去哪儿!还有两日就是宗门大会了,这事要是不解决,陆齐争迟早得在宗门大会找你的麻烦!”
他本来打算在宗门大会上正式给李杳长老的身份,若是李杳被冠上一个滥杀道友的名声,即便有这个长老名头也保不住她。
李杳没有回头,声音却在房间里淡淡的响起。
“两日之内,我会查清陆凌的死因。”
她若是想要按照许亚的意思,带领人族攻打妖族,那身上就不能有这么一盆脏水。
她可以惩戒陆凌,可以在无人处杀了她,但是她在人前,必须是风光霁月的正派魁首。
帝无澜看着李杳的背影,蹙紧了眉头,他回头看向李醒清道:
“她方才说我木头的样子顺眼多了是什么意思?”
李醒清端坐在木椅上,漠然的眼睛看着他。
“师兄,把朱衍的弟子牌烧了吧。”
帝无澜:“???”
帝无澜眉头拧得更紧,“你终于把他逐出师门了?”
“这又是何必呢,朱衍那孩子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虽然不着调了些——多少也有些不思进取,但说到底也是一个好孩子,再不思进取也总比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好。”
帝无澜看着李醒清那副寡淡的死人脸,摆手道:
“罢了罢了,你不愿意看见他就算了,我去把他寻回来做我的弟子,左右也是个渡劫期的捉妖师,出去当散修成什么样子……”
“他死了。”
李醒清站起身,冷淡道:
“师兄若是在地底看见他,记得与他说,下辈子不要当捉妖师了。”
“他那样惫懒的性子,不配当捉妖师。”
李醒清说完最后一句话也消失在房间里,只留下帝无澜一个人消化着九幽台又失去了一个渡劫期捉妖师的噩耗。
她是李杳
219。
农户里,芝兰玉树的男人刚替床里侧已经睡着的孩子掖好被子,一抬眼便看见了趴在床上,翘着小脚的金宝。
小家伙圆溜溜的眼睛又黑又亮,两只手托着圆圆的下巴,里衣的领子微松,露出了一截又白又嫩的皮肤。
他看着溪亭陟,眼睛有些发亮,小声道:
“阿爹,我今天听见弟弟叫师叔阿娘了。”
男人垂眼看向他,看穿了小家伙的想法。
“你想要师叔当你阿娘么?”
金宝从床上翻坐起身,盘着腿坐着,他眉眼认真道:
“小铃铛一直和他的阿爹阿娘在一起,晚上的时候,他阿爹阿娘还会陪他睡觉。”
小铃铛是清溪涧一户普通人的小孩,以前常和小家伙一起逗狗摸鱼。
小家伙两只小手抓着胖乎乎的看不出脚踝的脚腕,仰头看着溪亭陟道:
“我喜欢阿爹,也喜欢师叔,要是师叔当我阿娘,我就可以和阿爹还有师叔一直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