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意么。”
李醒清看着面前的茶杯,透过清澈的水看见了青色的杯底。
片刻后,她才抬眼看向李杳。
“你心乱了。”
她若是心无旁骛,就不会在意许亚是否还在八方城。
“我原以为师父和我阿娘是两种人。”
李杳看着李醒清,一字一句慢慢道:“现在师父也坚定的站在了我阿娘背后了么?”
“你也认为我该是一个哑巴一根木头或者是一把刀么?”
明明已经是初春了,但是虞山之巅的风却还是很冷。
从很远的风向吹来,裹挟着寒意,声势浩大的吹向虞山,扬起李杳的头发。
黑色的发丝拂过她的眼睛,纯正的黑色与她眼里泛白的灰色交迭。
李醒清看着她眼里的灰色,慢慢地收回视线。
“不疼么?”
李杳看着她,注意她的视线落到自己的眼睛上。
她忽然明白了李醒清在说什么。
果不其然,下一瞬她便听见李醒清淡淡道:“第二条银丝蛊是你阿娘用血肉喂养,效用比前一条银丝蛊更甚。”
“你心这般乱,万蛊噬心的感觉不疼么?”
他们都死了
206。
“疼。”
李杳似乎觉得有几分可笑,她抬眼看着李醒清。
“但疼不死。”
李醒清伸手去端茶杯的手顿在半空。
她抬眼看向李杳,慢慢收回了手。
“我与你阿娘说过,幽潭三年后便放你自由。”
自由。
李杳曾经最渴望的就是自由。
但自由二字于现在的她也很可笑。
李醒清:“李杳,我与你阿娘不是什么好人,在你的事情上尤其是。”
关于李杳的事,她们曾经一再产生分歧,最后又一再出尔反尔。
直到李杳都修炼到化神期了,她们也始终不知道拿这个无情无义的徒弟(女儿)该怎么办。
“你阿娘一再欺骗自己,总是把你当做一把刀。”
“师父。”
李杳打断她,盯着李醒清道:
“你不够了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