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亭陟看着李杳,一时间什么话也没有说。
李杳取下一旁的烛台,端着烛台走到溪亭陟身边蹲下。
暖黄色的烛光映着溪亭陟的脸,也照亮他脖颈上的虬结。
李杳盯着他脖子上像树枝一样的痕迹,盯了半晌后她才抬起眼看向溪亭陟。
“为何会被妖力反噬?”
溪亭陟一直盯着她,因为嗓子被李杳掐过,加上长时间没有说话,一时间,他的声音有些嘶哑。
“你现在是在做什么?”
看着李杳的眼睛,溪亭陟慢慢道:
“既然已经打算杀了我,又为何要救我?”
李杳将烛台放在一边,一手抓住溪亭陟的左衣襟,将男人的衣服扒到了胳膊上。
她看着那块已经如同树皮一样的皮肤,那是心脏的位置。
巴掌大的树皮从心脏的位置朝着四面八方蔓延根系,像蛛网一样伸展着枝桠。
李杳看着溪亭陟已经木质化的胸膛,伸出手,冰凉的手指碰到那块本应该没有知觉的皮肤上。
粗糙,坚硬。
和树皮已然没有什么两样。
苍白色的灵力沁入溪亭陟的胸膛,不过一瞬间,李杳便感受了熟悉的灵力。
是赤魂果。
李杳抬起眼看向溪亭陟。
“你是被赤魂果同化成妖的。”
该如何便如何
179。
赤魂果在她体内二十余年,从未有所异动,为何在溪亭陟体内的时候会将溪亭陟同化成妖。
李杳看着那块枯木一样的皮肤,本就冰凉的手指感受不到皮肤底下的温度。
有些清瘦的男人抬起手,一手握紧李杳的手腕,一手摁在李杳的后脑勺,摁住李杳,让李杳撞向了他。
男人手腕的锁链随着男人的动作响动,铁链的声音在山洞里清晰的响起。
李杳的手从指尖轻触着男人的胸膛,变成整只手掌都抵在那块粗糙干裂的皮肤上。
树皮硌着掌心,让李杳轻蹙起眉头。
她不是第一次亲溪亭陟,却是第一次觉得溪亭陟很闲。
闲到这种时候还有心情和她接吻。
李杳没动,半垂着眼,等溪亭陟主动放开她后,李杳才搭起眼皮子看向他。
“觉得这样死了也无所谓?”
听见李杳的话,溪亭陟才笑了一声,拇指擦过李杳嘴角的湿润。
“你不是想要我死么。”
“我死了,就没有阻碍你修无情道了。”
男人的嗓音依旧带着沙哑,除了沙哑之外,李杳还听出了其他的一丝轻松。
他也许真的打算死在她手里。
李杳抵在他胸膛里的手指稍微用力,指尖带着灵力,锋利地磕破了表面了的树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