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杳刚要开口说话,面前的何罗妖便双腿跪在地上,顶着一个鱼头对着李杳磕头,痛哭流涕道:
“尊者,你放过我吧!我虽然是妖怪,但是这辈子没有害过人!”
“我就是一条鱼,修行艰难,不仅不能离开水不说,还要因为妖丹能修补筋脉就老招人惦记,我活到这个岁数也不容易,你就放过我吧尊者!”
“不能放!”
奉锦拿着个寻妖盘从巷子口窜出来,他走到李杳面前,连忙道:
“师姐,不能放!他不容易我就也不容易啊!我真的很需要他体内的何罗玄珠!”
他身为一个凡人,在捉妖师遍布的宗门生存难道就容易吗?
四处被人嘲笑奚落不说,还要时不时地被人口头拎出来鞭尸一番。
他早就受够了这样的日子了。
这何罗玄珠他今天一定要拿到!
李杳看着面前的一人一妖,又缓缓搭起眼皮看着巷子的尽头。
“你也是来拿珠子的?”
巷子尽头,溪亭陟捏碎手里的隐形符,出现在李杳面前。
两个人遥遥相望片刻,溪亭陟才缓缓道:
“我追着何罗妖而来,自然是为了珠子来的。”
听见溪亭陟的话,奉锦也连忙道:
“我也是追着何罗妖来的,师姐,这城里有多少妖物你是知道的,你知道我一个人拿着罗盘过来追妖有多危险吗?”
“师姐!求你把珠子给我吧!”
要说危险,溪亭陟这个病弱的凡人出现在这里不是更危险么?
李杳看向溪亭陟:
“你是如何出现在这里的?”
金宝,你记得阿娘吗
101。
照理来说,溪亭陟没有灵力,也没有寻妖罗盘,不应该能避开众妖,找到何罗妖。
可是他不仅找到了,还一路追着何罗妖而来。
瞧方才这猥琐小妖逃命的样儿,想必身后有人追他。
李杳看了一眼溪亭陟,又瞧了一眼奉锦,一时间不清楚追妖之人到底是谁。
溪亭陟抬脚,慢慢走到李杳面前。
片刻后,铜壶出现在他手里,他拧开盖子的一瞬间,甘泉混着水草的味道在三人一妖之间四溢。
何罗妖看着铜壶,眼里满是贪婪与渴望。
“鳍泉?”
奉锦看着溪亭陟手里的铜壶,又抬眼看向溪亭陟:
“你是用这东西引他主动上门找你的?”
“不愧是当过捉妖师的人,就是阴险。”
捉妖师李杳瞥了他一眼,奉锦一激灵,立马道:
“师姐,我不是说捉妖师阴险,我的意思是他阴险,他阴险!”
李杳懒得理搭理这个蠢师弟,她看着踮起脚又伸长脖子,努力去够溪亭陟手里的铜壶的何罗妖。
这种鱼妖没什么攻击性,胆子也小,估计是被溪亭陟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