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穆愉很快察觉到了她的视线,“醒了?”
沈归舟刚睡醒,反应暂时有点跟不上。
陈穆愉搁下笔走过来,“快申时了,要不要先起来吃点东西?”
沈归舟渐渐回魂,申时,都这么久了?
她扫了一眼他刚才所在的位置,“你一直在这儿?”
“嗯。”
沈归舟坐了起来,斜睨着他。
陈穆愉顿悟,哭笑不得,“我不是怕你跑。”
那他在这守一整日。
陈穆愉眼神坦荡,“我就是,想多看看你。”
他不说这句还好,他一说这句,沈归舟觉得他上一句话一点也不可信。
她的确有点饿了,知道他估计是想到了以前的旧事,也没再和他继续交流这个问题,起床吃东西去了。
她睡觉的时候,陈穆愉也没吃,两人便一起吃了点。吃完后,陈穆愉征询她的意见后,带她出去消食,顺便带她了解了一下东宫。
他本来还想带她去趟含章殿的,还没走到半路,天空就飘起了雪。
陈穆愉怕她冻着,就带着她打道回府了。
陈穆愉告诉她,从明日起,会陆续有宗妇和命妇进宫来拜谒太子妃,因此还得辛苦她先在东宫里住几日。若有那么一两人觉得她眼熟,也无需担心。过了这段时日,她若是觉得宫中无聊,也可出宫去,晚上回来就行。
最后一句声音有点小,多少有点底气不足,他看她的眼神开明中带着期待、紧张,还有若有若无的小心翼翼。
沈归舟本来是要和他谈这个事情的,结果他先说了。听着他那后面那句话,再看他眼神,她一时觉得自己若是反驳他,都有点不地道了。
她踌躇了须臾,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陈穆愉则是松了口气,知道她这是答应了。
继这日起,太子身边伺候的内侍发现,太子腰间佩饰换成了一块刻着几枝红豆的玉佩。
陈穆愉成婚,消失了几个月的范庸医也赶了回来。
隔日,他来了东宫,特意来拜访了沈归舟。
他又恢复成了以前过度自信的性子,还给沈归来带来了一堆药。
这段日子,他回了一趟师门。他师父前几年去见祖师爷了,他也没有办法再把他挖出来,和他探讨医术,但是,他将师门中藏的那些发霉的药典都找出来翻看了一遍,然后针对沈归舟的这个情况研制了多种药物。
有没有用,他暂时……还不确定。
不过,他对自己有信心。
一见到沈归舟,他立马将自己这段时间的成果全部掏了出来,两眼放光的让沈归舟挨个试试。
他的热情和善心让沈归舟有一点点感动,只是,他那些花式良药,她打开闻了闻,暂时无法感动更多。
她委婉询问他,他这些药,药效可有确定。
范庸医如实告知,这都是他新研制出来的成果,为了赶她和陈穆愉的大婚,药效还没来得及试。可是,只要她现在试了,他就能确定药效了。效果不好,他可以马上改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