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王一定早就准备了备份。
随后,他顺藤摸瓜,借着这些人真正破了那些秘账册和名单。
安国公想明白这这一切,讽刺地笑了。
他自诩心思缜密,算无遗策,当时竟然没有想到这一点。
他笑他自己,他也会上这样的当。
笑了片刻,他又否认了这个想法。
其实不是他急不择路,而是他之前对晋王的了解还是太少。
晋王病危这事,秦王打听过,他也打听过。
无论从谁的嘴里,都像是真事。
陛下似乎也没有发现异常。
还有,后来传出他中毒,再次命悬一线一事,从那些被杖毙的人身上可以看出,绝对不是做戏。
如此,他这个假病,也应该是真病。
他用自己的生命来做局,假戏真做,也是个少见的狠人。
这样的狠人,连陛下都骗过了,能骗过秦王、骗过他,自是不足为奇。
安国公脸上的笑容转变,由自嘲变成了意味不明。
既然这一切从最开始就是晋王的有意为之,那么他现在是否也查到了秦王的头上。
还有,江南赈灾银粮这个事情,恐怕也不会如秦王所设想的那般轻易解决。
安国公又向贺舒窈问了工部的事情以及燕王的处境。
这两件事,贺舒窈不是很清楚。
不过,她今晚耐心很好,听他问起,还是将自己知道的那些给他说了一遍。
她说得不多,但也足够安国公判断形势。
就燕王而言,秦王的目的,已经快达到了。
而燕王的麻烦,现在或许也不仅仅是江南这些事情。
秦王想要将燕王彻底排挤到储君人选之外,也想和北疆诸事彻底划清界限。
那个小账房突然拿出的那本账册,兴许还会有下文。
理清这些事情后,安国公精神好了很多。
再看贺舒窈,他先前的怒气,彻底压了下去。
她今晚来了,其实也是好事一件。
他吩咐她,“你出去后,马上去找燕王。”
贺舒窈神色未动,“燕王?”
“你代老夫告知燕王,老夫想与他合作。”
“父亲,想让燕王来救贺家?”
“不,你告诉他,老夫可以救他。”
贺舒窈安静了片刻,轻笑出声,“父亲,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自信。”
安国公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没有计较她的阴阳怪气,同她说起了长隆银号的小账房供出的那本账册的疑点。
既然秦王不仁,就别怪他不义。
他让她以此劝服燕王,若是燕王同意合作,他可以许诺他,给他解决这本账册之下存在的风险,并且可以帮他反将秦王一军。
长隆银号和四海来财的事情没有人会比他更清楚,它们的账册,是真是假,完全在于他。有没有,他也可以决定。
工部贪污江南河道整修款项一事,他亦可以帮他解决。
贺舒窈听明白了他的意思,却没有立即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