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个话前半句让秦王有微微心梗,后半句有些出乎秦王的意料,后者一时竟也无法分清他是真心还是假意。
不过,这个事情,现在的确算是得上是一件好事,也是秦王最近盼望的。
他没和他计较前半句,大气道:“那就借四弟吉言。”
两人对视一笑,周围气氛看着十分融洽。
一息过后,秦王状似随意地打听,“我昨日听说,寒华寺死的那人竟然和工部有关系,四弟可知此事,是真是假?”
寒华寺的那起案子,并没有拿到朝堂上来说。案子未结,刑部也没有公开任何案情细节。
因此,尽管每个人都有自己获取消息的管道,在刑部公开这些之前,那也都属于‘听说’范围。
秦王此话一出,融洽的气氛好像瞬间发生了转变。
燕王嘴角那细小的弧度落下,有了小小的惊讶,“是吗?竟有这种事?”
秦王顺着他的话问道:“怎么,四弟没有听说?”
“我不如大皇兄消息灵通,不曾听说。”
秦王笑看着他。
燕王回以坦荡,片刻之后,反客为主,“我昨日倒是听说了另一件事,也想请教一下大皇兄这事是不是真的。”
秦王还没说话,他已经将事情说了出来,“听说,老七那边。”
他查看了一眼四周,放低了声音,“查来查去,现在反而盯上了户部?”
秦王脸上亲和的笑容有了一瞬间的僵硬。
燕王看他的眼神多了求知的真诚。
他的这个眼神让秦王又很快恢复正常,“是吗?”
燕王用他刚才的语气反问他,“怎么,这事大皇兄不清楚?”
秦王回道:“我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见过七弟了。”
旧病
没见过就不清楚。
燕王在心里笑了笑,没有提出质疑。
“四弟怎么问起这事了?”秦王慢慢往下走,重新将主动权抢了回去,“难不成,这事对四弟有什么影响?”
燕王情绪没有被这话影响,跟上他的步伐,“我就随便问问。”
长隆银号之事,最初是因交币扰乱坊市而起,它被调查,的确对燕王有影响。
可如今安国公府松口,晋王查到了户部头上,这影响就不一样了。
“我问这事,主要还是担心大皇兄你。”他上半身往秦王那边倾斜了一些,声音再次放低,“毕竟,这户部从上到下,有不少都是王相门生。若是他们之中有人被查出点什么,那……”
他拖长了尾音,须臾过后,没什么诚意地找补,“当然,可能也是我想多了。大皇兄,别见怪。”
秦王脚步微滞,很快又恢复正常,“四弟的确想多了。户部是天楚的户部,户部从上到下,都是父皇的臣子,若他们中真得有人做了什么不该做的,被查了出来,那也是应当。”
面对他的义正言辞,燕王虚心受教,“大皇兄说得是。”
秦王侧目,看了他一会,道:“这事我就不能替你解惑了,不过七弟应当可以,四弟若是有什么想知道的,可以去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