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绝对说过这话。
沈归舟淡定地将心虚给抹掉了。
她考虑了一下,还是实现了诺言,“那下半本账册,可能是他拿走的。”
阿诺拿走了北疆矿场的账册?
出于严谨,沈归舟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我也只是猜测。自东郊那晚之后,我也只在安国府那日见过他一次。”
严格来说,他们都不算是见过。
她这话陈穆愉是相信的。
就是,他们这关系好像有些奇怪。
“他拿账册做什么?”
阿诺和安国公府不是一路人?
没有人会去冒那么大的险去做一件和自己毫无关系的事。
那他偷拿账册,目标是安国公府,还是大皇兄?
若不是一路人,这二者又和他有什么仇怨?
沈归舟没有立即回答,看着似是也在思考。
过了须臾,她回答道:“不清楚。”
陈穆愉抬眼,他没有追问,温声提醒她,“你上次说要同我分享一事时,账册还没有丢。”
沈归舟发散的神思骤然被拉了回来。
陈穆愉露出浅笑,意会她不要蒙混过关。
他还非常善解人意,“要是还没确认,我也可以再等等。”
得,话都让他说完了。
沈归舟默了一会,道:“这些年,是因为阿诺,沈星耀和穆维生,还有你才没有发现兰阿山。”
可以说,是他和修哥哥一道护住了那一城的人。
说这话时,她声音低了些,透着的情绪有些复杂。
陈穆愉看出阿诺不是个平凡的人,却着实没想到还有这么一事。
可若是如此,他身上的一切就更奇怪了。
如此有能力,之前却只是沈星阑的一个护卫;如此有能力,之后却甘愿在沈星耀手下做个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兵丁。
沈归舟又为何不让他跟着……
沈归舟的声音中断了他的猜想,“同样也是因为他,沈星耀驻守云州多年,都没能发现那座矿场。”
陈穆愉眼神微变,想要看清她的神情。
她睫毛垂下,遮挡了眼里的一切。
沈星阑遇到阿诺之前,他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江湖剑客。他说他叫阿诺,并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师父死了,便是无亲无故。
沈星阑让落尘查过他,查到的和他自己说的出入不大。
阿诺性子内敛,沉默寡言,从不主动与人交往。
他是江湖中人,不喜欠人人情。进沈家军,只是为了报救命之恩,不是为了什么投军报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