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低垂着视线的人脸部线条瞬间绷直。
“你如此优秀,你的以后应该明朗灿烂,如歌如诗。待缘分到了,择一良人,让他陪你一起骑马喝酒看遍九州岛,而不是花光了力量和快乐去喜爱一个不值得的人。”
低垂着视线的人骤然抬起头来,瞪着眼睛直视她。
“沈小四。”卓灼嗤笑一声,“这就是你今日来的目的。”
沈归舟被她的眼神刺到,可还是继续道:“未来很长,你的生活不该只有过去。”
“可我愿意待在过去。”卓灼冷声打断了她,“还有,值不值得,那是我的事,不用别人来评判。”
沈归舟顿口无言。
“对,没错,我就是心悦他,即使过了这么多年,我依旧忘不了他,也不想忘。”
沈归舟看着她眼里的执拗和隐藏的痛苦,心口仿佛被什么堵住。
她深吸了一口气,打破她的梦境,“但是,你也很清楚,那个人,并不存在。”
卓灼眼神一滞,四周安静的可怕。
许久之后,她自嘲一笑,“沈小四,当年,你给我带来了二哥哥,我很欢喜。”
她看着沈归舟,眼神变得幽远。
她仿佛看到当年那个快马而来,朝她伸手的朗朗少年。
愿意
“那是我见过长得最英俊的人,笑得如汉人诗里所写的朗月清风,让人难以移眼。经过相处,我发现他性格豪爽,才华横溢,这世上好像没有什么是他不会的,整个人熠熠生光。”
她顿了一下,又继续道:“最重要的是,他对我笑时,我不仅能在他眼里看到日月,冬夏,晴雨,山川,花草,还能在他眼里看到我自己影子。”
沈归舟心中苦笑,那个人哪里有她说的那般出色,那不过是没有见过世面的小孩子的坐井观天罢了。
卓灼挪开了视线,看向面前的茶,“我喜欢他笑的样子,可是后来,我不喜欢他对别的姑娘笑,我甚至嫉妒他身边每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因为,他们就那样轻而易举地,见到我……朝思暮想的他。”
沈归舟:“……”
“他说娶我时,我心跳都是停止的。”
“……灼灼,那只是一句玩笑话,你知道的。”
那时他们才认识不久,沈星阑为劝他们搬迁,再上卓家寨,卓灼得知后带人来山门口拦人。
卓灼是老司主唯一的女儿,年纪又小,自然是有些骄纵的。
他们在山门口动了手,沈星阑有手下留情,哪知小姑娘偏偏不服输。
他玩心一起,想给她个教训,下手就重了一点。
卓灼一个不防,差点从石阶上滚下去。他急忙伸手去拉,可能是力度没掌握好,就变成把她抱怀里了。
他那时年纪也不大,又伪装的好,小姑娘没有识破他的装扮。
被占了便宜,卓灼气急,他还偏不让她走。
当时的对话是什么样,沈归舟记不清了,但隐约记得沈星阑调戏了小姑娘。
在卓灼恼羞成怒之际,沈星阑脱口而出,“我可以娶你。”
卓灼嗤笑,“是啊,玩笑话。可是,沈小四,我当真了。”
沈归舟:“……”
其实很快沈星阑就不记得这件事了,直到后来卓老司主隐晦表达了同意他和卓灼的婚事,才知道卓灼将那事当了真。
当天晚上,他正考虑要不要和卓灼好好说说这事,卓灼就先来找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