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闭上眼睛,静思了一会,才重新睁开眼睛。
“什么时辰了?”
陈穆愉也不是很确定,“大概是巳时了。”
沈归舟怔了一会,“那你怎么还在床上?”
这话听着很有歧义。
陈穆愉:“……”
他眼皮动了一下,边过河边拆桥?
“谨遵夫人医嘱,养伤。”
沈归舟被噎住,陈穆愉的存在总让她能产生一种现世安稳的错觉。
比如,他明明是来打仗的,却隔三差五地晒网。
沈归舟爬起来,“那你好好养,小的就不打扰了。”
陈穆愉没阻止她,看着她动作利落的下床,吊了一晚上的心落了一半。
她去屏风后换衣服,他才起身下床,也动作迅速的给自己换好了衣服。
她去梳妆,他也走过去,自然而然地拿过梳子。
这时间里,谁也没说话,光线落进来,让这一幕看起来很是温馨。
等他们都将彼此收拾好,陈穆愉让人将吃的送到了房间里。
他还是先给她盛了碗粥,看着她慢慢吃着,他整颗心终于落到原地。
“沈归舟。”快吃完时,他就像和平时聊天一样和她道:“等这次回去,我去求父皇在江南划块地给我做封地,我们成亲后,就去那儿住段日子,可好?”
示好
沈归舟拿着调羹的手几不可见地僵了一下。
“我们就去苏阳如何?”
那里是他们重逢的地方,她从南边出来,选择在那里停留,想来应该还是比较喜欢那里的。
沈归舟本来不想理他,听他又问,沉默些许,道:“不如何,仇家多。”
“……”陈穆愉尴尬了一下,“那换个你喜欢的地方?
沈归舟抬起头,和他对视了一会,道:“对我来说,哪里都一样。”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沈归舟低下头继续吃东西。
她吃东西的样子不优雅,可也没有任何不文雅的声音。
陈穆愉早已经放下筷子,看了她一会,将视线收了回来,没再说什么。
早饭刚吃完,陈霄过来了,陈穆愉就带着他去了隔壁的空房谈事情。
沈归舟将碗一放,下楼去了。
陈霄离开后,陈穆愉回房没有见到沈归舟,问了人得知她在后院,便找了过去。
然而,他也没在后院找到她,反倒是飞柳站在厨房门口。
他走过去,示意飞柳不用行礼。
进门一看,沈归舟果然在里面。此时,她正蹲在灶火边,也不知道是干什么。
陈穆愉走过去,就见她用火钳在拨弄炭火,“在做什么?”
发呆发的太入神的沈归舟清醒过来,将灭了的炭又扔进灶火里,随后从火里扒出一块……土。
她在陈穆愉不解的视线中,将泥土敲开,一只焦香四溢的鸡露出了尊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