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他惨叫着将自己缩成一团,双手抱头。然而耳边依旧魔音阵阵,周身更是阴气凛然。
整个人彻底崩溃,一些已经折磨了他许多年的事情,亦是被时光掩埋的事情从他嘴里吐了出来。
“真的不关我的事,杀你们的是夫人,你们要索命就去找她,去找沈家,不要找我。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我只是个传话的,我并不知道那里有陷阱,更不知道她会派人伏杀你们。”
他抱头蹲在地上,不曾注意到,他此话一出,‘沈星阑’那双狐狸一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震惊,随即是悲凄。
“他们去了哪里?”沈归舟的声音仿佛从地府而来。
“甘州,甘州天垣山。”陶义已经无力思考,毫不犹豫地说出自己所知晓的。
说此话时,他稍稍抬起了头,只见突然出现一张放大的脸。
那鬼张开嘴,想咬他的脖子。
他尖叫着想要把他推开,又看见腿上有无数只手,在撕扯着他的肉。
凉意从脚底升起,他一把扣住一只手,想要扒开他们。
若他清醒,他会发现,他把自己的手指生生插进了肉里,然后,将腿上的肉硬抠了下来。
那些撕扯他身体的手越来越多,他惊恐地‘阻拦’着,他看着站在不远处的少年,彻底疯了。
指责
一边‘阻拦’着那些想要撕扯他身体的冤魂,一边大喊:“我没想骗你们,是夫人她骗了我,是她说少将军临死前嘱咐浮柳营前往天垣山,所以我才会去传话。我,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她想伏杀你们,我想通知你们的,可是,可是,我,我,我。。。。。。”
陶义突然说不出话来,本来理直气壮表情变得很是诡异。
有什么话他想理直气壮地说出来,话到嘴边,他又开不了口。
“为什么我们都死了,只有你活着?”
靠的最近那张脸蓦地张开嘴,发出地狱索命的亡音,问出的问题让他全身冰冷。
少年在桌边坐了下来,狐狸眼冷冷地看着他,仿佛是在用那双眼睛凌迟他。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害怕到极点,反而胆大起来。
陶义突然站起来,迈步上前,本来崩溃的脸上显现出绝望的狠厉。
他试图抓住少年,只是,少年如鬼魅,眨眼就又换到桌子的另一面坐下。
如此反复几次,少年永远离着不近不远的距离,如幽魂一般盯着他。
辗转几次,他踢到矮凳,一个不稳,摔倒在地,再也没有力气爬起来。
看着那一张张七窍流血的脸,他的表情被狠厉替代。
双手一挥,像是要将那些脸全都撕碎。
他张嘴,声音透着嗜血的残忍,“没错,是我出卖了你们,是我收了夫人的银子,假传军令,将你们骗去了天垣山。然后你们就再也没有回来。可是,这能怪我吗?要怪就怪你。”
他突然指向少年,一双浑浊的眼睛开始充血,仿若重伤的困兽。
“是你害死他们的。若是你把令牌和兵符交出来,他们就不会死。”
他声音不再颤抖,“你都要死了,你为什么不肯把它们交出来,如果有了令牌和兵符,夫人就不会一定要他们死。”
说着他突然又转了视线,在那一张张苍白恐怖的脸上转了一圈。
他嘶吼着,“还有就是你们自己,什么少将军,你们为什么对他唯命是从,其实他都已经死了。升官发财你们不要,硬要跟着他送死,所以,你们会死那是你们自己活该,关我什么事?”
“良禽择木而栖,你们凭什么向我索命?为什么要来找我?你们应该去找那个已经和你们一样在地里躺着的沈星阑,害死你们的是他!是他!是他。。。。。。”
陶义激动地控诉戛然而止,瘦弱的身躯直直倒下去,枯瘦的手还指着沈星阑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