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种直觉,昨日隔壁的对话并不是道听途说。
或者说,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所有的道听途说其实都是真实事件的泄露。
饭后沈归舟将两位夫人送走,自己也出了仙人居。
她没有回芙园,而是转身去了隔壁街的胭脂铺。
从胭脂铺中提了个包袱出来,走了一段,进了一条无人的小巷。
大约半炷香后,小巷里走出一个长相极其普通的女人。普通到,扔在人群里看不出丝毫特点的女人。
沈归舟顶着这张脸又去车行雇了匹马,半个时辰后,一人一马就到了川洛城外。
夜半时分,陈穆愉才回到芙园。
因为他们也不是这里的正经主人,这个时辰,除了守门的,整个园子的下人都已休息。
陈穆愉一路回到寝房,见房里漆黑,特意放轻了动作。
关上房门那刻,他发现不对。
房里似乎没有呼吸声。
他点燃烛火,往床上一看,床上被褥迭得整齐,沈归舟果然没在。
眼角微微眯起,难道她又发病了。
回头往桌上看去,早上他特意放那的药连位置都没动过。
“来人。”
唤了两声,没人应他。
最终他压着性子跑到大门口询问守门人,“夫人呢?”
守门的一愣,想了一下,“林夫人一早就出去了,还没回呢。”
那你不早说。
陈穆愉眼神有点骇人,守门的被他一看,吓得心神一抖。还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他已经出了大门。
陈穆愉满脑子都是沈归舟昨晚的模样,半夜时分,他走遍了川洛的每条街道。
他差点去敲医馆的门,好在理性制止了他。
人家都打烊了,她就算去过也不会在医馆过夜。
在他看来,沈归舟若是发病,此刻更大的可能是缩在哪条巷子里。
他将每条街道都走了一遍,依旧没有看到人,没有看到那打眼的红衣。
最后,站在川洛主街民华街上,他深吸一口气,从腰间拿出信号弹,拔开。
沈归舟是第五天夜半子时回到芙园的。
她是翻墙回来的,进屋时,屋里一片漆黑,陈穆愉不在,她也不曾多想。
赶了几天路,大热的天一身都快臭了。
园子里的下人早已经歇下,想要沐浴的她也没有叫人,自己跑到院子里打了冷水。
刚从浴室出来,传来门开的声音。
陈穆愉见到头发还滴着水的她,提着的一口气吐出。
下一秒,他大步走向她,质问道:“你这几天去哪儿了?”
一直心不在焉的沈归舟看着他,愣了一会才发现他身上气场不同寻常。
比起以往,他出口似乎带着寒冰,一双星眸里面好像隐忍着怒火。
若是以往,沈归舟多少还是有些害怕或者心虚。但是此时,她似乎对他压抑的怒气浑然不觉。
见她不说话,陈穆愉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