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又下了一场大雪,草原已经封冻,金狼部的骑兵再急,也只能等到来年春天。
赵无涯之所以那么有恃无恐,就是因为他知道这一点。
“冬天是草原人最弱的时候。”他在王府书房里,对着地图说,“马匹掉膘,粮草不足,大雪封路。他们不敢南下。”
冷月站在一旁:“但春天一到,他们必定来犯。”
“所以我们要在春天之前,提升实力。”赵无涯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从北境一路向南,停在江南道的位置,“我得去江南一次。”
“去见月姐姐?”
“对。”
“主人带谁去?”
赵无涯想了想:“柳如烟母女要带上,她们熟悉江南。萨丽玛也要带上。另外……从月牙国女奴里挑几十个年轻漂亮的,一起带上。”
冷月皱眉:“带这么多女奴,会不会太显眼?”
“不会。”赵无涯说,“我们就扮作贩卖女奴的商队。江南那些富商,最喜欢买异域女子做妾。”
……
五天后,一支特殊的“商队”从北境出发了。
二十辆马车,其中十辆载货,十辆载人。载货的马车里是北境的皮毛、药材、以及一些“特殊商品”——北境这么多年战争攒下来的东西。
载人的马车里,是赵无涯和她的女奴们。
第一辆马车最宽敞,是赵无涯的专属。里面铺着厚厚的毛毯,有暖炉,有软榻,甚至还有一个小书桌。
此刻,赵无涯正靠在软榻上,柳如烟跪在他脚边,为他按摩腿部。柳青青则在一旁煮茶。
“主人,茶好了。”柳青青小心翼翼地倒茶。
赵无涯接过,抿了一口:“南边的水,确实比北境的好。”
柳如烟轻声说:“何止是水,江南道以茶闻名,尤其是西湖龙井、洞庭碧螺春……妾身还记得,年轻时曾随父亲去过一次江南,那茶香,至今难忘。”
“这次回去,感觉如何?”
柳如烟的手顿了顿:“妾身……已无家可归。江南再美,也与妾身无关了。”
她说的是实话。柳家早已败落,亲人或死或散,江南对她来说,只是记忆里的一个梦。
马车帘子被掀开,萨丽玛钻了进来。
她换了一身中原贵妇的装扮,但眉眼间的异域风情依旧明显。
“主人,前面就是‘一线天’峡谷,过了峡谷,就离开北境地界了。”萨丽玛汇报,“暗卫在前面探路,说峡谷里有积雪,但可以通行。”
“知道了。”赵无涯点点头。
萨丽玛汇报完,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跪到赵无涯另一侧,开始为他按摩肩膀,“主人,这次去江南,打算待多久?”
“看情况。”赵无涯闭着眼,“短则一月,长则三月。要在春天之前回来。”
“那……到了江南,妾身能帮主人做什么?”萨丽玛的手很巧,按摩的穴位很准。
“先管好我带的那些女奴。”赵无涯淡淡道。
“妾身明白。”萨丽玛的手向下滑,开始按摩赵无涯的胸口,“妾身一定不负主人所托。”
柳如烟看了萨丽玛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没说话。
她知道自己的地位——虽然是最早跟随赵无涯的女奴之一,但比起萨丽玛这种有心机有手段的,她还是差了些。
柳青青则低着头,专心煮茶,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马车继续前行。车轮压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傍晚,车队在一处背风的山谷扎营。
二十辆马车围成一个圈,中间升起篝火。
女奴们开始准备晚饭——她们大多是从月牙国贵族中挑选的,原本十指不沾阳春水,现在人数多,她们要学着生火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