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逸入府的第二天,赵氏给他派了个差事:前院库房新到了一批苏绣屏风和花梨木家什,需要人手搬进正厅摆放。
这活儿不轻松,六扇屏风连架子带绣面少说二三百斤,花梨木的条案更是沉得跟铁铸似的。
和萧逸一起搬运的还有两个老仆,一个叫老周,一个叫老陈,都是在沈家干了十几年的老油条。
两人抬一张条案,累得呼哧带喘,额头上的汗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萧逸一个人扛了两扇屏风,脚步稳健,气不长出面不改色,走了三趟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老周放下条案腿,揉着酸疼的腰,冲萧逸竖了个大拇指:“后生,你这身板子是练过的吧?力气真不小。”
“没练过什么,就是年轻,不怕出力气。”萧逸把屏风靠墙立好,转身帮老周搭手抬条案,笑着说,“周叔您歇会儿,剩下几件我来搬就行。”
“哎,不好意思啊后生。”老周嘴上客气着,身子却很诚实地往旁边的石墩子上一坐,掏出汗巾子擦脸。
萧逸笑了笑,卷起袖子继续干活。
灰色短褐的袖口翻上去,露出了一截小臂,肌肉线条在日光下流畅分明,皮肤被汗水打湿后泛着一层健康的光泽。
他弯腰抬起条案的一端时,布带束紧的腰身收成了一个有力的弧度,宽阔的肩背将短褐撑得紧绷,脊柱两侧的肌肉隔着布料都能看出一道道隆起的纹路。
正厅的门大敞着,阳光从门外倾泻进来,将整个厅堂照得通明透亮。
萧逸正扛着最后一扇屏风往厅里走,忽然听见一个清脆的声音从厅堂深处传来。
“姐姐你看那人好大力气,一个人就能扛得动那么大一面屏风!”
萧逸的脚步微微一顿,但没有停下。他将屏风靠墙放好,拍了拍手上的灰,然后才装作不经意地朝声音来源的方向看去。
正厅的东侧靠窗处摆着一张宽大的书案,案上铺着一幅半展开的宣纸,笔墨砚台一应俱全。
书案后面坐着一个年轻女子,正执笔悬腕,似乎在写什么。
那女子约莫十八九岁的年纪,穿一件淡青色的窄袖襦裙,外面套了一件月白色的半臂褙子,衣料是上好的杭绸,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柔光。
乌黑的长发只用一根素银簪子挽成了一个简单的垂髻,没有多余的钗环首饰,干净得像一幅泼墨山水画里走出来的仙子。
她的容貌让萧逸在心里暗暗吸了口气。
眉如远山,眼若寒潭,鼻梁挺秀,唇色淡粉,五官精致得仿佛是工匠用最细的刻刀一刀一刀雕出来的。
她的面孔和苏婉若有六七分相似,但比苏婉若多了一份少女特有的青涩和棱角分明的冷傲。
苏婉若的美是成熟的、内敛的、带着压抑感的,而眼前这位的美则是锋利的、外放的、带着一种拒人千里的寒意。
她的身段已经初具大人模样。
淡青色的襦裙勾勒出纤细的腰线和初初隆起的胸部曲线,虽然不如她母亲那般惊人,但B罩杯的饱满度在她这个年纪已经十分出色,两团微微隆起的弧度将襦裙的胸前部分撑出了柔和的弧线。
而当萧逸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滑向她的下半身时,瞳孔里闪过了一丝几不可察的精光。
沈清芷坐在椅子上,侧身面朝书案。
这个角度恰好将她的臀部曲线暴露无遗。
那条淡青色的裙摆在椅面上铺展开来,但椅子两侧的裙布却被一股隐秘的力量撑得有些紧绷。
她的臀部虽然不像苏婉若那般夸张硕大,但已然呈现出了一种挺翘饱满的蜜桃形状,圆润的弧度从腰线以下骤然隆起,在裙布之下勾出了一个让人移不开视线的轮廓。
十九岁,身量还没完全长开,臀部就已经有了这样的规模。
萧逸在心里做出了一个判断:再过几年,这位大小姐恐怕会长成和她母亲一样的体型。
而此时正拉着他袖子叽叽喳喳说话的,则是另一个截然不同的女孩。
“喂,你叫什么名字呀?你是新来的吗?我怎么之前没见过你?”
萧逸低下头,看见一张圆嘟嘟的小脸正仰着冲他笑,两只水灵灵的大眼睛里写满了好奇,嘴角露出两颗小虎牙,活脱脱一只竖起耳朵的小鹿。
这就是沈家二小姐,沈清茉。
她穿着一身鹅黄色的对襟小袄,袖口绣着几朵浅粉色的桃花,下身配一条藕荷色的百褶裙,脚上踩着一双绣花鞋。
整个人打扮得像一颗刚从枝头摘下来的鲜杏子,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甜丝丝的娇嫩劲儿。
她的身量比姐姐矮了小半个头,身材还是少女的纤细模样,没怎么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