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愿的语气不再如平时那般温婉,脸上也挂着一层冰冷。
萧母呆愣了片刻,而后转眼看向萧祈,萧祈的脸色比姜愿还要难看,瞬间将她的目光逼回。
不知是自觉有愧于姜愿,还是因为害怕萧祈。
她解释起来:“今儿祈福大会后,婉儿下台阶时不小心扭伤了脚。挺严重的样子,自回来后,她就在屋中休息,没再出门了。你若是无聊,想叫她来陪你说说话,我叫丫鬟去问下。”
病的可真是时候……
姜愿撇了撇嘴角:“不必了,母亲。”
见姜愿没再追问下去,萧母坐在了床前,伸手贴了贴姜愿的脸颊,心疼道:“好在你的烧退了,人也醒了。你昏迷了一整天,祈儿也在床边跟着照顾,担惊受怕了一整天……”
姜愿知道她并非真的心疼自己,于是勉强回了她一个不太好看的微笑。
“母亲若是没有其他事,就先回去吧。夫人才醒,她需要静养。”
萧祈接过晓棠刚刚送进来的粥,朝床边走去。
“祈儿,我来吧………”
萧母自然伸手,想要接过他手中的粥。
眼看着萧祈就要将手中的碗递向萧母,姜愿诧异地说道:“我自己来吧!怎敢让母亲喂我……”
萧祈这才意识到似乎不妥,萧母也慌乱地起身让出了位置。
“烧了一天,滴米未进,你怕是连端粥的力气都没有了”,他缓缓坐在了凳子上,盛了一勺粥,吹凉后,慢慢送到了姜愿的嘴边。
碗中的粥已经吃下一半,萧母仍旧站在一旁看着。
萧祈仍旧保持着喂粥的动作,头都没转问道:“母亲还有事?若是没事就先回去休息吧。”
萧母支支吾吾道:“是还有件事,我想问问你们明日要不要去神隐寺祈福?寺里的主持说,香火两日不熄,虽说错过了今日的祈福大会,但如果明日能去,也总算不白来一趟……”
萧祈说道:“夫人正病着,恐怕不能出门吹风,我要照顾夫人,母亲自己去就是。”
萧母看向姜愿,询问她的意思。
姜愿想去神隐寺。
在昏迷中见过白虹之后,她心中多了许多疑问,也不知道那老僧还在不在寺中……
萧祈看出了她的犹豫,放下粥碗,边帮她擦嘴角边说道:“你要是想去,明日我陪你一起,你要是怕走累了,我就背你走。”
他的话让姜愿冰凉的心不由流过一丝温暖。
姜愿笑笑,轻飘飘、有些无力地撒娇道:“好,明日的红绸,你帮我扔到最高处好不好?”
萧祈见姜愿的脸色终于缓和下来,又有了撒娇的力气,眼尾的疲惫瞬间散了不少。
次日,吴婉真的没有和他们一起再去神隐寺。
萧祈言出必行,寸步不离地跟在姜愿身边,扶她上台阶,时不时帮她拢住大麾,遮好帽子。
姜愿问了几个僧人,可惜在她同他们描述过老僧的样貌衣着和年纪后,他们都摇摇头说不曾见过。
“姜愿,你找的人是谁?”萧祈终于没能忍住好奇,朝姜愿问道。
姜愿从袖中取出那颗佛珠,递到萧祈眼前,等他看清后,又收回到了袖中。
“前日我在寺中闲游时,偶遇一位老僧,是他送我此物,当时我心中忐忑,竟连道谢都忘了。”
姜愿没有撒谎,却也没有说实话。
萧祈也没太在意,只是安慰道:“寺中的师父们都说没有见过这个人,或许是个游僧,与你有些眼缘,便赠你了吧。”
姜愿盯着萧祈不说话了。
片刻后,萧祈终于在她的眼神下,渐渐慌乱。
“怎么?今日一定要找到他么?”他小心试探道。
姜愿摇摇头,严肃地说道:“萧祈,你蹲下。”
萧祈不知道她要做什么,还是蹲了下去。
姜愿走到他的背后,伏了上去,嘴角偷偷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