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维把手机扣在床上换衣服准备上床睡觉,赵斯年也趁这个时间换了位置埋在被子里让摄像头只拍自己的脑袋和一截被子,对面的季维目光不知道是在他的脸还是那截被子上停留了好几秒才移开,“挂了吧我要睡了。”
想挂刚才换衣服的时候就该挂了,于是赵斯年挑挑眉,做出一副可怜的表情,“不能不挂么?”
季维窝在被子里含糊的发出疑问的声音。
“我怕黑。”赵斯年说。
这话很扯,他说的时候脸上还挂着笑,显然就是个借口,但季维很受用,于是嗯了声关掉最亮的灯只留了床头上的一个。
赵斯年不打算继续说什么,也窝在被子里开始轻声哼歌。
季维仔细听了会儿觉得调子很柔和轻快,但并没有分辨出来是什么语,他只会中英,赵斯年哼的显然不属于这两个,这么听了会儿居然还真的有了点困意,季维嗓子好像被黏住了一样很含糊开口,“什么歌?”
“ventocapriccioso。”赵斯年说完继续哼这首歌,对面季维眼睛缓慢的眨了眨,最后还是抵挡不住困意睡了过去。
对面的听众已经睡着了,但赵斯年不太在意到底有没有听众,自娱自乐一般把这首歌又哼了几遍才停。
……
季维睡的迷迷糊糊听到一点很细微的声音,皱起眉忍耐了会儿,这点声音很快就消失了,他想继续回到睡眠状态,但那种玄而妙的状态很难一下子回去,眯着眼找了会儿感觉还是回不到他干脆睁开眼,却见手机对面的人已经不知道盯着他看了多久,见他醒来立马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哥?”
刚刚清醒的人还有些困倦,声音也哑着,跟对面生龙活虎的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季维在心里思考下自己二十几岁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有活力,得到的答案是否定的时候才懒散的嗯了声答应赵斯年那声哥。
“你多大了?”季维用背对着手机卷了卷被子。
赵斯年思考了几秒现在读大学该是什么岁数后少说了两岁,“二十二。”
季维搓搓脸坐起来了,“你不上学啊,我要上班。”
“今天没课。”赵斯年拿着平板耳朵里塞着个耳机,他看了眼时间,“哥你记得吃早点,上班辛苦啦。”
对面只是含糊答应了句就挂断了视频通话,赵斯年伸手把手机充上再次拿起平板跟对面人说话,李女士正在那里吃晚餐,“刚才跟谁说话呢?”
“认识的一个哥。”赵斯年看了眼对面正在啃菜叶子的李女士,“妈你怎么在吃菜叶子?减肥。”
李女士很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哪认识的,你这态度不对啊,别诓你妈,我还不知道你?”她说完把菜叶子在镜头前晃了晃,“家里阿姨请假回去了,你爸非要做饭。”
赵斯年嗯了声就往那一靠看李女士吃饭,很快镜头外就传来了另一道男声,中年男人很快就出现在了镜头前。
中年男人脸上混血的特征极其明显,但头发是黑色的,“过的怎么样?”
赵斯年长相更多的来自于他的父亲,但母亲属于中国人的样貌极大的化解掉了那种异国感,虽然身体里也有四分之一意大利的血统,但一般人只看他很难看出是个混血,听到这个问题笑了下,“还不错。”
“看——我就说吧。”赵英庚在向妻子寻求认同,“不管在哪他都能适应的很好,他是个好孩子。”
李女士有点不悦的看了眼父子两个,赵英庚立马开口并伸手摸了下她的眉心,“不要皱眉——这么漂亮的脸庞不应该皱眉,不要担心他,他可以做好的。”
李女士真的没脾气了,没好气的朝赵斯年翻了个白眼,“你看你爸,你也是——你把你爸这一套学了个十成十,嘴里跟抹油了似的。”
赵斯年没忍住轻轻笑了下——意大利男人嘴甜真的是有目共睹,他的父亲从他爷爷那里学了个十成十,但他从小在李女士的熏陶和感染下其实已经改掉不少,至少不会用这种机翻腔说一些你真美丽对谁都说爱之类的话。
“我没有妈妈,那是发自内心的夸赞,才不是嘴里抹了油。”
李女士一脸你看我就说你是这样的吧的表情。
赵斯年很无辜的眨了下眼,李女士一脸恶寒:
“不要到处抛媚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