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投资人在白石渡眼里就是一个大写的金主爸爸,不管山上悠直做了什么,只要不是伤天害理违法乱罪的事,这个忙他帮定了。
不就是装神棍让山上悠直相信他被惠子上身,然后劝他走出来嘛,简单。
大概……吧……
随着山上悠直的讲述,白石渡的神情逐渐凝重起来。
“我很喜欢玩游戏,但我对制作游戏一窍不通,别说写游戏代码了,就算是交互游戏的文案我都写不出来。我的梦想是做出好游戏,但因为自己的无能,我想放弃……”
“只有惠子一直不嫌弃我……”
提起这个名字,山上悠直压抑已久的情绪控制不住地倾斜而出,追逐以久的镜中月水中花终于赤裸裸地呈现在他眼前。
“我就是个废物!我无能!我为什么要一意孤行,如果我没有固执己见惠子也不会离开我,也就不会……也就不会……”
“孤零零地死在这里……”
白石渡听到这,报警地手蠢蠢欲动,但是坐在山上侧后方的松本润对他摇头示意,他只得安抚了躁动的自己,转手掐上祂的胳膊。
祂:“?”
祂:“。”
白石渡:“嘻。”
他觉得有什么猛料,克制一下。
山上悠直地阐述还在继续。
“我们是在一场线下游戏发售会认识的,她听见我的梦想后没有笑我,反而让我从另外一个角度看问题,做游戏配音,给游戏画建模也可以实现梦想。”
“但我什么都不会,我只有钱。所以我就当了游戏投资人,我投资了第一个游戏,唯一的要求就是把惠子放进游戏里。”
“可是我似乎只能是个废物,游戏失败了,这不是偶然,从此以后我投资的任何游戏都失败了,不是无法上市就是中途有人卷钱跑路。”
讲到这里,他神色颓靡,本就胡子拉碴黑眼圈,现在配上这个神情就像个有二十年乞丐就业经验的中年人。谁能看出来还是个富二代呢?
同为富二代的白石渡眼神中震惊得都快兜不住了,他死死掐着祂的手臂,我嘞个乖乖,这是游戏界行走的死神啊,死神和非酋,这游戏要炸。
祂:“。。”
“惠子为了鼓励我,她决定自己来尝试做游戏,从最开始的零一点一点学起,后来为了取材我们来得了这个雪山,她还专门买了衣服扮成雪女,说我这么喜欢雪女她可要好好找找灵感。”
“但我喜欢的怎么是雪女呢?”
“我不知道那个时候她没有带手机独自出去拍照,等我发现后出去找她,意外发生了。”
“雪崩,死亡,白茫茫一片,我看不见红色。”
“惠子她在哭吗?”
“我讨厌雪女,我恨雪女。”
山上悠直说到最后已经麻木了,他明明很想说那副场景多恐怖多可怕,惠子躺在自己怀里的温度多凉,但最后只凝聚成:“我恨雪女。”
随着他的话语,那股极端的情爱和恨意愈发浓厚,就像笼罩在天上的阴雨终于要凝聚出大暴雨般,由灰蒙蒙的一层转变为黑压压的一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