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西雅图,派克街。
李宵將脚下黑人掀开,一把將自己的背包从他腋下抽出,顺便拔出行李箱上的蝴蝶刀。
来到美利坚第一天,这是他遭遇的第三起零元购,要不是练过几年散打,此时倒在地上的就是他。
扯开拉链翻了翻,东西都还在,手机却磕破了屏。
摁下开机键指尖滑动界面,確认还能使用后,李宵鬆了口气。
点开通话记录,看著顶端那串红色的號码,他再次拨打过去。
片刻后,电话里传来懒散的留音:
“嘿,我是卡拉·艾尔。我可能在忙正事,或者在喝一杯下午茶。嗶声后你知道该怎么做,回见。”
李宵面无表情地掛断电话,看著身后著名的口香糖墙,他的思绪飘回半月前。
那时他还在东大上学,一次大课间去厕所,正好看到几个高年级的欺负人。
他果断出手制止,结果却导致一个手腕骨折,一个脑震盪,最严重的那个肾臟破裂。
事后得知,被欺负和霸凌者是同一个班,仅仅是因为前者智力有缺陷,老实好欺负。
父母多方奔走找关係,这才没让他进少管所,但退学无可避免,不仅如此国內的高中几乎与他绝缘。
迫不得已,母亲只能厚著脸联繫大洋彼岸的亲戚。
母亲是美利坚人,当年意外结识留学的父亲,不顾家人的反对毅然跟父亲回国。
结果无一例外遭到拒绝,但好在最终有个叫卡拉的表姐愿意收留。
李宵从未见过这个远房表姐,只在母亲的口述中提起过,卡拉从小就是个懂事听话的乖乖女,但从他被晾在机场大半天这事来看,还有待商榷。
根据对標建筑,表姐家应该就在这片区域,李宵边走边仔细观看手机地图,绕开地上昏死的黑人,李宵转头走向毗邻的街道。
与派克街相比,这条街只能用糟糕来形容,原本能过汽车的路,被五顏六色的帐篷堵死,地上坑坑洼洼,李宵小心地避开积水。
路边杵著三四个脑袋埋进裤襠的人跟雕塑一样,他扫了一眼,没有多看。
李宵的目光环视著周围的房屋,这里的建筑破败不堪,年久失修的墙壁水泥层大多剥落,红砖暴露在外。
半个小时后他走到一处捲帘门前,抬头看向门牌。
“78-5,没错,就是这里了!”
终於找到了表姐居住的地址。
深深吸了口气,李宵轻轻叩击铁皮,捲帘门哗啦作响。
“fuck!哪个碧池手贱!”
一道尖锐的女声在楼上炸响。
李宵抬头看去,只见二楼窗口一个灰头土脸的女人探出脑袋,脸颊污黑,仿佛刚从石油管道钻出。
“你好,请问这是卡拉·艾尔的住处吗?”
“你是谁?”
“我是她的表弟李宵,来投奔她。”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