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几十名士兵手脚麻利地抬来三个黑漆厚木盒,动作粗鲁得毫无半分对死者的尊重。
盖聂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被隨手塞进第一个木盒,石灰粉瞬间飞扬开来;
荆天明幼小的尸身,被隨意摺叠塞进第二个木盒;
班大师断了机关臂的残躯,也被硬生生塞进第三个木盒。
厚厚的石灰混合著刺骨的冰块,密密麻麻盖在尸身上。
最后,沉重的盒盖被特製长铁钉一枚枚钉死,“砰砰砰”的锤击声,每一下都像是敲在墨家残存的脊梁骨上。
“驾!”
一百名轻骑兵背负著这三份沉甸甸的“战利品”,如同一阵黑色旋风,卷著滚滚烟尘衝出残月谷;
朝著南方的咸阳城疾驰而去,马蹄声踏碎了山谷的寂静,也踏碎了墨家最后的希望。
残月谷的战场收拾得乾乾净净,大军迅速整队,
虽刚经歷一场廝杀,黄金火骑兵的士气却反倒烧得更旺。
全歼墨家三百弟子,斩了剑圣盖聂,连班大师都没能跑掉。
这等战功,这等荣耀,搁谁身上都得热血沸腾。
每个士兵脸上都掛著狂热的兴奋,目光齐刷刷投向最前方那抹红袍身影。
那眼神,跟看活著的神没啥区別。
“夫君。”
焱妃轻步走过来,递过一块乾净帕子。
语气柔缓:
“擦擦吧。”
贏墨接过帕子,隨意擦了擦脸颊上溅到的一滴血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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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眉打趣:
“怎么,瞧著我刚才杀人,觉得我太残忍了?”
“不。”
焱妃轻轻摇头。
绝美的脸上漾开一抹温柔又坚定的笑:
“妾身是阴阳家人,只信天道循环、强者为尊。”
“那孩子既然敢站在夫君对立面,命运早就定了”
“夫君做得没错。”
她说著,伸手替贏墨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
声音更柔: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要是夫君心慈手软,將来反被拖累,那才是真的残忍”
“对您自己,对跟著您的我们,都是。”
贏墨心里一暖,这才是他要的人。
他可不需要那种只会哭哭啼啼劝他向善的圣母。
他要的,是能懂他挺他,甚至能帮他递刀子的贤內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