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胡亥,早没了往日的囂张。
身上的皇子朝服还穿在身上,可发冠歪在一边,脸白得跟纸似的;
整个人瘫在地上,抖得跟筛糠似的,活像一摊烂泥。
他旁边站著个黑甲壮汉,正是影密卫统领章邯;
手里捧著个黑铁盒,那是从赵高府邸密室搜出来的铁证,也是压死胡亥的最后一根稻草。
高台之上,始皇帝嬴政端坐在龙椅上。
十二旒冕冠遮著他的脸,看不清喜怒;
可殿里那窒息的低气压,谁都能感觉到这位千古一帝心里的怒火。
贏墨站在武將最前头,一身玄色蟒袍,神情淡得跟没事人似的。
修为突破到半步陆地神仙,浑身上下没半点张扬的气势,反倒透著股返璞归真的冷意。
他盯著地上的胡亥,眼神里没有怜悯,没有嘲讽,
就跟看一块挡路的石头,一具死人似的,漠然得可怕。
偏这漠然里,还藏著点“这蠢货也配跟我斗”的底气。
“章邯。”
嬴政的声音缓缓响起,打破了死寂。
低沉沙哑里带著疲惫,却又透著不容置喙的威严:
“念。”
“把赵高留下的东西,念给朕的好儿子听听”
“也念给这满朝文武听听。”
“诺!”
章邯应了一声。
上前一步,打开铁盒,拿出里面沾著血腥气的竹简和帛书。
声音洪亮得震得殿梁都嗡嗡响:
“始皇三十一年,胡亥勾结赵高,策划驪山阴谋,意图陷害诸位皇子……”
“始皇三十二年,胡亥与赵高密谋,私藏甲冑三千、神臂弩五百,意图不轨……”
“始皇三十三年,胡亥暗中提供宫中布防图,协助罗网死士潜入”
“在六皇子贏墨的酒中下毒,欲置其於死地……”
每一个字,都跟重锤似的砸在眾人心上,殿里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大伙都知道胡亥跟赵高走得近,也有夺嫡的心思,
可谁也没想到,这小子能疯到这份上。
陷害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