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北冥海眼千万里外。
洪荒极北的边缘地带,一座常年被九幽罡风肆虐、寸草不生、连最顽强的石妖都不愿意棲息的无名荒山之巔。
“虚空闭锁。断绝一切因果感知。”
吕岳声音沙哑,脸色苍白得嚇人。
“轰!”
他强忍著左半边肩膀那几乎要將整个大罗道体撕裂的恐怖剧痛,右手飞速弹出一连串极度繁复、散发著幽幽紫黑色剧毒光芒的阵道符文。
这些符文在荒山周围迅速交织,形成了一张连圣人神念都能短暂屏蔽、能够欺天瞒日的【灾厄绝灵大阵】。
这大阵,不仅仅是为了防备外敌的追踪。
更是为了。
防备他自己身上这件马上就要彻底失控的宝贝!
做完这一切。
吕岳甚至连吞服疗伤丹药的时间都没有。
他猛地一挥手。
“当————!!!”
一声犹如太古火山在海底爆发般、沉闷到了极点、甚至震得整座荒山都剧烈摇晃的恐怖轰鸣声。
从他袖中飞出的【万劫瘟癀鼎】上。
炸然响起!
此刻的万劫瘟癀鼎,已经完全没有了平时那种幽暗深邃、吞噬万物的从容姿態。
这件刚刚晋升为极品后天灵宝、內部已经演化出五千里灾厄神国的无上法器。
正在极其。极其剧烈地颤抖著!
鼎口处。
即使被大阵死死封印,依然有让人心胆俱裂、带著丝丝混沌色彩的紫金神光,犹如想要撕碎牢笼的狂龙般。
不断地向外溢出!喷射!
甚至连那坚不可摧、刻满了无数灾厄图腾和不朽灵光的鼎身表面,都开始诡异地鼓起了一个个拳头大小、仿佛隨时会爆开的恐怖凸起!
“压不住了……”
吕岳的眼神中,没有一丝一毫因为法宝可能损毁的恐慌。
有的。
只有那种赌上了性命去咬破最硬椰子壳、终於要吸到里面最甜美汁液的——
绝对狂热!
“三分之一的盘古心臟主体!”
“这等哪怕是圣人拿了,都要小心翼翼、藉助天地大阵去温养数个元会,才敢慢慢抽取其本源的极致造化之物。”
“被我这么囫圇吞枣地塞进鼎里。”
吕岳咳出一口夹杂著准圣法则反噬的死血。但他嘴角的笑容,却越来越咧,越来越狰狞。
“果然。还是太撑了啊!”
没有任何犹豫。
对於吕岳这种赌徒来说,既然上了赌桌,既然已经把最肥的肉抢到了嘴边。
就算是被撑爆!
他也得站著、在这个最危险的时候。
把它给彻彻底底地,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