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都急得在大殿里走来走去,一改往日的沉稳,甚至开始极力劝阻。
“计蒙那傢伙,虽然在妖庭十大妖帅里排名不靠前。但他可是货真价实的大罗金仙初期!而且在巫妖大战的收尾中,他这支部队並没有受到太大的衝击,保存了相当完好的实力!”
“他敢这么明目张胆地约战你。”
“那云梦血泽里。绝对已经布下了针对你的天罗地网!甚至……我怀疑不止他一个大罗妖王在那里等著你!”
“去就是送死啊!你虽然刚突破,又有各种底牌。但对方这次是有备而来,我们绝对不能拿你的命去冒这个险。这事只能从长计议……”玄都苦口婆心地劝说著,生怕这个截教的狠人一上头,真跑去送了人头。
然而。
坐在神座上的吕岳。
静静地听著玄都这种看似合理且充满了危机意识的分析。
他的脸上。
没有因为百万信徒被抓的焦急。也没有因为即將面对计蒙等大能埋伏的害怕。
相反。
伴隨著那修长的手指在黑玉桌面上一下、一下有节奏地敲击。
哪怕是隔著三步远。
玄都都能感觉到,吕岳此刻散发出来的那股气场。不是恐惧。
而是一种……
完全看穿了底牌、极其具有高位俯视感的、让人觉得骨头都在发冷的……
嘲弄。
“陷阱?”
吕岳终於停止了敲击桌面。他看著那枚染血的玉简。
突然。
“嗤”的一声。
轻笑了出来。
那笑声极度冰冷,甚至带著一种看小丑在台上卖力表演滑稽戏的残忍感。
玄都愣住了:“你笑什么?难道你以为我在危言耸听?”
“不。大罗金仙初期的妖帅,加上几万精锐,这排面確实不小。他们想在自己的主场弄死我,这逻辑也很正常。”
吕岳慢条斯理地靠在椅背上。
“但是。我的大法师啊。你觉得……”
哪怕是玄都这种级別的大佬。此刻在对上吕岳那双仿佛洞悉一切的眸子时,也不由得產生了一种智商被绝对压制的错觉。
“你觉得,一群在大劫中被打得像丧家之犬、连老家天庭都回不去的妖族残部。这个时候。不去找个地方躲起来苟延残喘,或者低调地保存实力……”
“他们哪来的閒工夫,和那个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