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虎靠在椅背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道长,刚才您给老吴、老李他们都看了,说得都挺像那么回事的。那您帮我看看唄?”
陈守一放下筷子,目光落在郭虎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眼。
就这一眼,他心里已经有了数。
郭虎这人,体型魁梧,肌肉结实,一看就是常年练武的人。
但陈守一如今修炼了《黄帝內景修真诀》,眼里比从前更毒。
郭虎虽然看著壮实,可眉宇之间隱隱透著一股倦色,太阳穴附近的青筋微微凸起,呼吸虽然刻意压得平稳,但胸腔起伏的节奏明显比正常人快半拍。
这是练武过度、气血透支的典型症状。看著像一座山,其实里头早就千疮百孔了。
“郭施主,你右膝盖是不是阴天就疼?”
郭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桌上一下子安静了。
“还有。”陈守一不紧不慢地继续说,
“你左边肩胛骨那块,有一处旧伤,少说也得有七八年了吧?
平时不觉得,一到换季就酸得抬不起胳膊。最近横店雨水多,你那肩膀应该没少折腾。”
郭虎的嘴角抽了抽,身体不自觉地坐直了。
“左腰眼也有毛病,不是扭伤就是劳损,你睡觉只能侧著睡,平躺腰就疼。”
陈守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另外你的胃也不好,倒不是胃病,是长期饮食不规律加上练武时气息憋得太狠,把胃气给伤著了。吃完东西容易反酸,对不对?”
郭虎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不可置信,嘴巴张了张,又合上,最后挤出几个字:
“你……你怎么知道的?”
守拙在旁边小声接了一句:“我师父当然是看出来的啊。”
就这一句,不多不少。
陈守一笑了笑,没再多说。
郭虎愣了好半天,忽然嘿嘿一笑,端起酒杯站起来:
“道长,我刚才那话是我不对,我给您赔个不是。我这人嘴欠,说话不过脑子,您別往心里去。”
赵明远赶紧接话:“虎哥这人就这样,脾气直,但人不坏。道长您別跟他一般见识。”
吴松也笑著打圆场:“虎哥在咱们组里出了名的直性子,但干活是真卖力,人也仗义。”
陈守一摆了摆手:“无妨。”
郭虎还站著,端著酒杯,满脸討好的笑:
“道长,那您既然看出来了,有没有什么法子能调理调理?我这身子骨確实不太行了,阴天下雨浑身哪儿都疼,去医院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陈守一看了他一眼,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头看向坐在旁边的守拙。
“守拙。”
“师父。”
“郭施主这伤,回头他要是得空来寻你,你教他那套通脉导引术,帮他活络活络气血。”
守拙放下茶杯,点了点头:“是。”
郭虎赶紧转向守拙,双手抱拳:“那就麻烦小师父了!改天我专门找您去!”
守拙微微欠身:“施主客气了。”
桌上的人都笑了起来,气氛一下子轻鬆了不少。
赵明远趁机又举杯:“来来来,咱们再敬道长一杯!”
几轮酒下来,饭吃得差不多了。
吴松看了看时间,提议道:“哥几个,附近新开了个场子,音响不错,咱们过去耍耍?道长,一块儿去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