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期偶然间一撇,偏偏看到了不远处的巷子里,一个校服女孩正怯怯地往深处走去,和她隔了一个胳膊的距离,穿着骷髅头恤衫的少年顶着大红色挑染,散漫地走在一侧。
姜期的眼神一凝,停下自行车就往那边走,将宁玉已经和她错了一个身子有余,见她停下,出声问:“怎么了?”
“你先走。”姜期伸着腿大步像前走起,手指微微曲起。
将宁玉这会也注意到那边的情况,视线里的妹妹头女孩已经越来越远,姜期的步子加速,将宁玉沉默跟上。
低着头的女孩泪痕挂在下巴处,与她相对而立的是一位长相乖巧的男孩,除开他身后那三五个杀马特,看着像是一对小情侣在闹脾气。
男孩脸色温和,小姑娘的手捏了捏书包肩带,咬着嘴唇,睫毛颤抖,眼圈微红,右手已经在军训服掏着。
姜期拿着书包就冲了上去,挡在女孩面前,将她推后半步,直问那个看着瘦弱和善的男孩:“你们在干什么?”
男孩身高近一米九,方才弓着腰看不出来,见姜期来插手,他只是回头看一眼杀马特们,笑着说:“你觉得我们在干什么?”
“趁我还没报警之前,尽快滚蛋。”身后的女孩抓着她的衣角,姜期拍了拍她的手,眼神坚定男孩。
男孩挑挑眉,身后的挑染小弟们脸上都带着莫名的微笑。
他们不肯退让一步。
离他们大概二十步远的将宁玉慢慢走近,淡淡加一句:“我们已经报警了。”
那个瘦弱男孩脸色变了变:“你们要多管闲事?”
“识相点,赶紧走。”姜期和将宁玉一左一右,提起更多的勇气。
那个男孩身上一直有一股臭味,现在这股硝烟臭味越来越浓,他没有退缩的意思,幸好那几个杀马特,有几位后退了一步。
姜期和将宁玉交换了一下眼神,她们身后的女孩已经半蹲在地上,脸色煞白,两人不受影响,而男孩讶异道:“两个beta,这么喜欢见义勇为?”
浓的呛人的硝烟味袭来,姜期的鼻端好像放了无数窜天猴,侵入鼻腔,她捏紧鼻子,嫌弃道:“你怎么那么臭,多久没洗澡了。”
将宁玉的呼吸也开始变得缓慢起来。
“有意思。”男孩扬了扬手掌,“两个没断奶的小孩,敢坏我的事。”
红色挑染男率先上前,举起拳头就往姜期她们冲来,四周的硝烟味熏得姜期头晕,她将一直单肩挂在身上的书包丢在挑染男头上,晃了晃脑袋,一边闪躲一边说:“信息素那么臭,人还是个渣渣。”
挑染男不到一米七五,姜期面对他的攻势游刃有余,不一会就逆转形势主动出击。将宁玉已经护着那个女孩退到了十米开外。
姜期的话语欠揍,大高个和另外一个小弟一起冲上前,剩下的人去追将宁玉她们。
巷子里全是硝烟味信息素味,妹妹头女孩受到影响,半依在墙边,已经不能再移动。
而那边的姜期,不慎之间,肚子上已经挨了一拳,将宁玉冷着脸,将自己的书包肩带握紧,摔向杀马特们。
一身凌冽的气质让杀马特们一时不敢靠近,最重要的是,将宁玉的书包砸在人身上是真的疼,绝对不想再体会第二遍。
将宁玉一步步向着姜期靠近,很快书包就一来一回将偷袭的红发男撂倒,而另外一个杀马特在此之前已经被姜期打倒,就剩下臭烘烘的大高个。
姜期下巴上沾着灰,明亮的眼眸瞅一眼将宁玉,轻轻抱怨:“警察怎么来得这么慢。”
“老子弄死你进少管所。”大高个冲向姜期,手腕变换间已经抽出一把瑞士军刀,直向姜期刺来。
他凶狠的目光让姜期一愣,心底压抑已久的冷风袭来,她的脸皮不受控制地抖了抖,急忙闪腰躲避。
无奈,那刀来得速度太快,割破空气的声音如裂帛,向来文弱的男孩脸上带着一股狠劲,扭曲了他清秀的五官。
回神间,眼瞅着那把刀要落在自己侧颈,姜期闪腰躲过,将宁玉睁大眼,踹了那男孩一脚,只是他拿刀的手依旧又快又稳,轨迹不变。
姜期微微眯着眼,一切只是一瞬间,那把瑞士军刀已经被将宁玉卸下,将宁玉的右手手背绽开一尺长的口子,血流不止,脸色发白,整个人已经半压在那个男孩身上。
“小玉,你的手……”姜期眼睛刺痛,鼻间都是血腥味,偏偏将宁玉还在催促姜期收好刀:
“我没事,赶紧收拾。”
姜期用那把刀割了布条为将宁玉包扎,她的脸色发白,嘴唇颤抖,薄薄一层汗水浮现在额间。
姜期的双手颤抖不已,自责如同海水冲击着她,叫人喘不过气,她声音颤抖,说不出一个词。
疼出冷汗的人,向来脸色淡淡的将宁玉浅浅笑道:“你脸不疼吗?”
后续,姜期右脸靠下巴处多了一道疤。将宁玉的手筋断了,打了将近两个月的石膏。
语文作文没写完,高中第一次月考掉到了年级前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