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老祖宗还是第一次全数汇聚到一起,站到一起的压迫力,让群臣都不敢随便进福宁殿议事,说话的时候也格外小心翼翼,生怕哪里错了。
对着赵令安,有些人或许还能倚老卖老,但是对着一众老祖宗,他们连自称一句“老夫”都不敢。
“啧啧。”赵令安还对兔兔吐槽,“瞧瞧,这就是人性。”
晚辈若是比自己优秀许多,死活也不愿意承认,还要不停找借口打压,企图证明自己的权威。可若是有更年长者站出来,不必说话,他们那充气的膨胀便会一下子漏泄,瘪成一团,缩在角落里。
其实,让老祖宗们都相聚,赵令安还是很担心,略有焦虑的。万一大家都要争着抢着当二把手,反而容易将事情弄得复杂,不好处理。
毕竟,大家的功绩都在史书上记载着,谁也不差。
就是谁也不差,所以要其他人服气特别不容易。一山尚且不容二虎,何况是一群历史千年长河筛选出来的顶尖人物。
只不过——
情况出乎意料的好,谁也没抢她帝王的工作,找到自己先前办公常坐的桌子便坐下。
没有任何争抢的矛盾存在。
“阿令还愣着干什么?”唐太宗坐下,拍了拍自己的衣摆,“这次过来,想要耶耶帮你做什么?”
不用他主持大局的感觉,也挺新鲜的,他正雀跃呢。
嬴政拿起桌上的立牌,看着“始皇帝”三个字,撩起眼皮子哼了一句:“怎的,怕我们抢位子打起来,还特意做这么一个东西,唯恐我们眼瞎看不见?”
若是将他们看成那样的人,未免小瞧了他们。
当然了,要是刚过来那会儿让他知道,还有别的人中龙凤在,他高低要与对方比比,看谁能揽下江山。
可是……
他瞥了一眼赵令安,抖起玄衣坐下,靠在圈椅上。
人,偶尔不冷情冷心,也并非不可为之事。
始皇大大凤眸横扫过四周:“这福宁殿,倒是比之前的文德殿还要宽敞一些,坐百十人都不是问题。”
还有能歇息的寝殿与供他们居住的偏殿,委实够大,能舒展开手脚了。
“咳。”赵令安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跳过始皇大大分明含着嘲讽的问题,直接道,“既然大家都到齐了,那就按照先前的工作,稍微调整一下就好了。”
如今朝堂都换上了自己的班子,可上下一心,力往一处使,不怕政令推行不下去,也不怕最关键的地方有人使绊子。
事情顺利,赵令安走路都多少带点儿飘逸的风。
“阿父还是帮朕将大小律令继续整改修订,将个别在乱世时候调高的刑法重新调低,先前没有考虑过的妇女权益加上去。
“包括女官制度施行以后,如何平衡男官与女官之间的权益,以免冲突误国的事情,也须得仔细斟酌一番。
“阿兄就处理与农商有关的文书,诸如新出的田令、征税等等,要根据下面反馈的情形重新调整。
“对了,一定特别要注意一下把控市场质检,鼓励良心企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