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等安定下来,两人能在大宋待的日子,又剩下没几日了。
李世民听着赵令安说的倒计时,眼泪都快要把衣襟浸湿了。
赵匡胤在外回来,一跨进本应该叫干清宫的福康宫,瞧见唐宗的样子就想走。
但他没来得及走就被抱住了。
“元朗,我也不舍得你!”
赵匡胤:“……”
造孽啊!!
他被迫听了两刻的诉衷情,还不得不附和对方,要不然总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儿狼心狗肺似的。
但是最后几日,长孙无瑕有顶顶重要的事情要交代李世民,没让他到别的地方去。
其实她要做的事情,也不是什么别的大事情,而是写了几封信,要李世民一字不漏地背诵,回去就默写下来,分别交给李承乾和李泰。
除此以外,便是如何抚养李治和李明达的问题了。
“绝对不可以让他们兄弟之间,知晓对方的信件都说了什么,若有违背,就让我们永世不得相见。”
李世民当即震惊弹起:“观音婢!”
“二郎……”长孙无瑕拉他坐下,“兹事体大,我要你立誓,就在阿令面前立。”
李世民不愿意:“就算我不会违背誓言,也不立这样的毒誓。”
“若是如此,我们的孩子就无法改变命运了。”
李世民皱眉:“你一直让我不要急着看史书,是因为他们后来过得不好吗?”
他都亲自将阿兕子和雉奴带在身边养了,难道还不行?
“二郎,”长孙无瑕拉紧他的手,“我知道你重情,但是帝王家诸多不易,你若是狠不下心,我替你来。”
史书上没有记载承乾的脚是出什么意外而有问题的,且二郎辛苦求佛,多半是内在的病因,太医束手无策。
若是如此,哪怕从现在开始就预防,恐怕也没有办法能绝对解决。
其他事情也是如此。
“所以,这次你要听我的。”长孙无瑕捏了捏他的手背,“且任何一个字,你都不能改。”
李世民眼眶泛红:“观音婢……”
这和问他用刀扎前胸还是后背有什么区别。
“此事,非得这样解决不可。”长孙无瑕紧紧拉着他的手,“信分三封,第一封看完,若是承乾受得住,你就给他第二封,若是受不住,就给第三封。青雀的也是如此。”
她将自己早就斟酌过许多遍的信件,交到李世民手上:“二郎,你发誓会一字不漏不错,按照我的吩咐去办,我才能安心。”
李世民沉默了好一阵,才举起手起誓。
背信的时候,他哭得不像话,好几次都差点儿失声阙过去,将赵令安吓得不轻。
长孙无瑕一直坐在他旁边陪着他,没有离开,但是也没有叫停。
赵令安听了一遍就受不了,带着泪飞奔了。
不行不行,泪失禁体质的人,完全听不了煽情的话,更加听不得这种慈母的话。
长孙无瑕写的三封信,内容倒也简单,第一封信表达了思念之情、担忧之情,以及交代了唐太宗的一些不容易。
她让孩子们要多体谅他,替她这个永远爱他们的母亲多多照顾以后会越来越年迈的父亲,再分别诉说了两人未来的命运,猜测当时唐太宗的痛苦和自己作为母亲从史书上看见这一段的悲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