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是为了深入基层了解民生实际所需,光用东京城作为参考模板,不具备多样性,得东南西北各选一道跑跑。
同时也是树立威仪,让其他地方的官员和百姓知道,她赵令安有办法监察到所掌管的每一条道,并非鞭长莫及就能助长当地豪强嚣张气焰。
她死了之后,她管不着。但是生前,所有人都得给她夹紧屁股做人,少搞花花肠子。
为防她走后,有人想搞事情,她决定放权给嬴政、邢秉懿、李纲三人,让他们商议着处理政务。
“……所以——”赵令安双手握着嬴政的手,一脸信任与期盼,“您老人家可要好好干啊,朕看好你。”
嬴政:“……”
不雅的白眼,终究还是翻了过去。
此次出行,主要往淮南道去。
一则,可以看看那边的水利工程能否改善;二则,那边是她商业搬迁的大本营,许多老朋友都在那边,多年不见,也是时候重逢了。
随行的人是梁红玉、扶苏和刘锜。
咳,张所又被她调回来镇压东京城了,老爷子风尘仆仆打北归来,满脸红光谢她信任。
赵令安心里还怪不好意思的,但是行动上毫不手软,除了一应的安排布防与城池检修之外,还将韩世忠丢给他教导练兵。
韩世忠:“??”
让最欣赏岳飞的人教他是几个意思。
赵令安知道自己手下几员大将,彼此之间惺惺相惜者少,但是互相看不过眼的肯定足够多。未免发生内讧让自己人干掉自己人,她逮着机会就专门把人拉在一起合作。
临别之前,她先找张所老将军喝一盅酒,抱着老人家胳膊坚强忍住眼泪,哭诉底下人不团结带来的烦恼。
一嘴一句“要是所有人都像老将军这样就好了”、“有老将军真是朕的福气”云云,把人哄得乐着拍胸口保证,一定帮她教好韩世忠这小孩子。
“此事,包在老夫身上,官家不必忧心。”
张老将军笑得满脸褶子,慈祥和蔼。
“朕就知道,老将军便是我大宋的二十四功臣之一,是支撑整个大宋最重要的梁柱!”她举起酒坛子,“来,这一坛,朕敬你!”
至于其他二十三根梁柱是谁,她只字不提,好像只有张所最重要一样。
转头,再去找坐在屋前台阶擦剑的韩世忠,不管对方有些阴阳怪气地用绰号映射岳飞,抱着他的肩膀哥俩好地诉衷情,嘴巴抹了蜜一样回忆共同走来的光辉与艰难交杂的岁月。
“良臣呐,说句心里话,我知道你这人就是嘴硬心软,口上说着什么‘官家找你的大鹏鸟去好了,世忠大老粗一个,脾气也不好,比不过刘将军也比不过你的小飞飞~’”
说这话时,赵令安还压低嗓音,模仿韩世忠的语气。
韩世忠看着一身酒气的人,眉头蹦得十分欢快,握着剑柄的手也蠢蠢欲动。
“但是呐——”赵令安语调软下去,像是感叹一样,“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你肯定在想,我是不是不重视你,没把你看在眼里,放在心上。对不对?”
韩世忠擦拭剑锋的手顿了顿,又继续:“官家想多了,喝醉了。世忠乃臣,官家乃君,臣毕生忠于君,是理所应当的事情。至于君是否在意臣,并不重要。”
“才没有喝醉,我清醒着呢!”赵令安拍着他的胸口道,“我还不知道你!”
瞧她那擦着剑锋过的手,韩世忠眼皮子狠狠一跳,赶紧把剑拿远。
“你就是闷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