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红玉知道这是玩笑话。
“明日,你就先行一步回幽州,早早出发,只要拿上令牌就行。至于曲端和吴玠将军那边,我会去找他们解释清楚。”
“是。”
事情安排好,赵令安伸了个懒腰,睡了。
翌日天还没亮,就听到整兵的动静,她简单梳洗了一下,跑去送梁红玉。
梁红玉看着她青黑之后,越发显得轮廓深邃,突兀凹陷的眼睛,眼眶一热。
“此去艰险未知,望帝姬多多保重。”
赵令安莞尔一笑,明明瞧起来小小一个少女的模样却透着几分慈母一样的目光:“阿玉且去,不用忧心我。”
她万事可行。
两人辞别,梁红玉怕自己回头,一直梗着脖子,直到出关,身边副将给她递了一方手帕,她才惊觉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将军,帝姬不会有事的。”
副将嗫嚅半天,也只是说出这么一句话不像安慰的话安慰她。
“我知道。”梁红玉看着幽幽长路,“我只是心疼帝姬,明明可以什么都不做,却偏偏什么都做了。”
将一切危险都揽在身上,给每一个人安排好退路。
大宋的退路、将士的退路、百姓的退路……
唯独她自己没有退路,只能向前。
*
得知赵令安将梁红玉放走,赵构心中有几分诧异。
居然将最能把她护住的人打发走,她是疯了不成?!
张浚恭敬行礼:“官家可莫要被神乐帝姬蒙骗了。帝姬向来多智近乎妖,能将梁女将军调走,不留亲信在身边,说不准已经做好了万全之策。”
“欸。”赵构抬手打断他,心里有点儿不高兴,“她虽然聪明,但是并不至于如你说的那样绝世聪明,无人能比。”
要不然,她也不至于向两个孤魂野鬼请教什么治国之道,权衡之术云云。
那些东西,在他看来都简单得很。
他先前落在下风,不过是第一次经历被孤魂附身的事情,一下吓蒙了,所以才会疯疯癫癫,引得其他人以为自己才是真疯,被神乐抓到机会反扑。
再来一次,他绝不会重蹈覆辙。
躲藏在躯体身后的他,没有办法动弹,有更多的功夫去打量琢磨赵令安的一举一动。
他现在已对赵令安了如指掌。
张浚迟疑了一下,看赵构遇见坚定,神态也笃定,便不再费口舌劝谏。
“官家说得对。”他只是这么奉承。
赵构重新找回信心,一时大喜:“若是张卿能助我将神乐帝姬拔掉,必与张卿相位。”
“多谢官家!”
赵构大乐。
没多久,他们这边也准备启程回东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