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赵令安因为气血值受到死亡威胁之前,它绝对不能擅自给对方添加哪怕一个点的气血值。
“唉——”
看着自家宿主倒在床上,像是一个破烂木偶一样的模样,它就觉得揪心。
“真是不省心。”
随系统一起嘀咕的,还有另外一道声音。
兔兔放眼一看,只见有一道瘦长的影子穿着后勤士兵的衣裳,用布巾将长发全部绑起来,幽幽叹息一声。
李清照!
她怎么会来,她不应该随着丈夫被贬到南方去么。
“易安?”
靠在一旁的朱琏听到她的声音,眼睛瞬间变红:“你怎么来了。”
“你们都已经厉害得深入金营,装神弄鬼设计金兵,给外面的将士打配合了,我来暂时当个替人疗伤的后勤兵怎么了?”
易安居士还是易安居士,开口不饶人。
熟悉的口吻,令朱琏热泪连连,她赶紧偏过头去。
“你来得正好,营里没有女医,我和柔福想替神乐擦干净上药都难。”
她们两个早已回来,将自己身上处理好。
刚刚吃完东西果腹就见神乐像从血堆里爬起来一样,脚步僵硬迈进来,一进来就倒下了。
她们给她用了三桶水,都没能把身上所有地方擦干净。
如今多了李清照,三人合力,累出一头大汗,总算是将人清理干净,洒药裹上。
看着赵令安一身白布的样子,柔福忍不住抽泣。
“大帝姬别哭了,哭也没有用。”李清照发丝已经凌乱,满头都是汗,“如今官家又清醒,不知道能维持几日,要是神乐一直昏迷不醒,朝中大局,又要被一群不知所谓的人掌控了。”
柔福擦干净眼泪,问:“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她们只是后宫女眷,连参政议政的权力都没有,能帮上神乐吗?
“神乐帝姬从前被弃在山野荒村,能成如今大事,难道大帝姬出生便尊贵,能比帝姬做得差?”李清照眼神毅然,比之从前,还要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感觉。
朱琏不禁问:“易安,你到底是怎么回来的?”
“江淮两岸,多是帝姬多年捐资救助的难民与被抢走良田的贫民,你们可知?”
朱琏和柔福对视一眼,缓缓摇头。
倒是听说对方将两个什么黑甲卫丢在那边,难道不是放他们卸甲归田,而是别有用处?
对方不曾透露。
“大概是怕官家猜忌,误认她有屯兵谋反之意。”李清照垂眸看着自己的学生,内心也有几分复杂,“这件事情,她连我都没告知。”
难怪她这么多年,都像是掉进了钱眼里一样。
堂堂帝姬,却偏偏要穿梭市井,什么赚钱做什么,家里用度却一直寻常,明明自己开的铺子,却鲜少新衣,简朴得不像皇室中人,只在出门维持体面。
难怪,每年京中大雪,她想开棚施粥,都要给贪官污吏歌功颂德扣一顶大帽子,从他们身上搜刮油水,才能开得粥棚,给难民两口热粥。
难怪难怪……
过往少女的种种异动,此刻都有了合理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