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东?!!”
宣旨太监赔笑:“官家说,族姬是我圣宋祥瑞,一定能庇佑大宋,让族姬随同张相与康王一同使金议和。”
赵令安:“……”
要不还是把她直接杀了比较干脆呢。
宣旨太监走了。
赵令安站在檐下看他消融在春日里的背影,只觉得心里哇凉一片。
叮叮——
重楼檐角的黄铜宫铃被撞得无法休止,清脆的当啷声混杂松竹叶子拂动春风的动静,格外好听。
她却无心仰头看春景,夹着圣旨脚步匆匆去赵构的屋里等始皇。
扶苏跽坐在榻上,腰背挺拔,翻阅史书,看得正入迷。
听到慌张的脚步声,他抬头看了一眼。
“阿母!”
扶苏:“……”
他还是十分不能适应这个称呼。
赵令安提着裙摆,将圣旨递到他面前:“你看看,官家说要让我、阿父还有张邦昌宰相一起出使金军议和!”
这可真是荒天下之谬。
火气刚下眉头,翻开《宋史》对了一下,差不多的时间,赵桓的确割地赔款,还送了亲王宰相当人质,只为让金军退兵。
所谓让她去当祥瑞,估计对方想的还是保佑顺利议和诸事。
“……”
如今,火气上了心头,赵令安嘎吱磨牙。
刀子没落到自己身上之前,她看着就觉得疼,现在落在自己身上。
麻蛋,更疼了!!
平行时空的蝴蝶效应怎么就不来一阵风,一巴掌把赵桓他们直接拍没呢。
气死人了。
扶苏展开圣旨看了一眼,越看眉头越是紧锁:“既然是议和,为什么还要你们押送金银布帛,签署三镇割让的文书?”
尽管扶苏并没有看过《宋史》,可也从这份圣旨中看出了蹊跷。
河间、中山与太原是什么地方?
光说太原,位于吕梁山脉和太行山脉之间,掐着汾河的咽喉,北通大同、南达上党、西走陕西、东奔河北。如此军事重镇,一旦失守,就是失去了门户,断掉了脊梁。
送出太原,跟有贼盗打劫,把门敞开,卑躬屈膝说“我家欢迎你,请慢慢抢,不要急”没有任何区别!!
这份文书,赵令安要是看着它签下去,当场就得刮自己两巴掌,骂一声糊涂。
“幌子。”赵令安气愤坐下,给自己灌了一杯茶。
气急之下,呛着了,又咳出来。
扶苏没见过这么脆皮的人,吓了一跳,正想帮她拍拍背,顺顺气,阿梨她们已经熟稔掏帕子、擦嘴、拍背、顺气、用指节击xue等等。
赵令安也习惯了这副破落身体,完全不管自己,撸起袖子就是骂:“明着是议和,实际上就是送礼赶瘟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