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小时候在奶奶家住的日子,村庄的小孩带她长见识,手把手教她怎么把啤酒瓶底磨成放大镜,聚焦烧火烤红薯。
“乡愁吧。”
心情甚好的赵令安将琉璃拢在掌心,吩咐宫女山茶给她找块小点儿的磨刀石。
梁红玉今日用过朝食才来,她只能一个人索然无味嚼完自己应该用的饭量。
饭毕,山茶提醒:“夫子已在书堂等候。”
赵令安便主动伸手拉着梁红玉前去。
梁红玉:“……族姬,我们这样,于礼不合。”
不明所以现代人:“为什么,你不喜欢男孩子喜欢女孩子?”
这不能吧,野史也没说过。
梁红玉:“……”
有没有可能,是尊卑问题。
“噗——”
西窗传来一阵爽朗笑声。
她们循声看去,见一瘦长身影斜倚窗台,眉目俱是笑意。
赵令安觉得这位文夫子还怪亲切的,直到对方说自己叫李清照。
“什么照?”
“或者,族姬可以喊我易安居士、李易安也行。”
她今日来此,只是先打个照面,言明日后两人要学的内容,再根据族姬的意愿稍做调整。
赵令安有些恍惚地听着,感觉不太真实。
不是说李清照喜欢打牌喝酒,实则是个相当毒舌豪放的女子,并不算婉约。
她怎么瞧着——
还挺温柔。
温柔的易安居士对她一笑:“今日先到这里,我明日再来正式讲课。”
“哦,夫子慢走。”
赵令安呆呆挥舞自己的爪子,目送她离开。
尔后——
一把抓住梁红玉肩膀,用力摇晃:“她说她是易安居士李清照!李!清!照!”
妈妈惹,她文夫子是李清照,可以吹一辈子了!
梁红玉没被她晃晕,可她自己险些晕倒,把一群宫女吓得不轻。
八岁小孩倒是淡定将人扶住,直接横抱起来,放到阴凉处的美人榻上,垫上软枕。
“阿玉!”赵令安对她的称呼又亲切了一点儿,眼睛里闪着碎金似的日光,灼灼耀眼,“我宣布,从今日开始,你们是我最喜欢的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