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按品级端坐。四方使臣依次入席,面前摆满了珍馐美馔,玉液琼浆。
御座之上,崇和帝一身明黄龙袍,头戴冕旒,脸上还带着宿醉的面容,那是昨日与几个妃子喝多了。
御座之侧,瑶光公主端坐于席间。
她今日身着盛装,月白色的宫装上绣着金凤,发髻高绾,珠翠环绕,衬得那张本就绝美的脸,愈发清冷出尘,倾国倾城。
可她的目光,一直望着殿门。
那个人,还没来。他难道还在怪自己吗?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络。就连东瀛都不在提使团被杀一事了。
东瀛王子源赖朝第一个站起身,端着酒杯,走到殿中央。
他一身月白和服,腰系金带,举止儒雅,面带笑容。向御座躬身一礼,声音清朗,态度谦卑至极:
“陛下,公主殿下,小王久仰大乾威名,得见天颜,实乃三生有幸。”
崇和帝点了点头,脸上带着笑。
源赖朝继续道:
“大乾王朝,地大物博,沃野千里,物阜民丰。小王自踏入贵境,一路所见,皆是繁华景象。市井喧嚣,百姓安乐,商贾云集,车水马龙。小王心中,钦佩不已。”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满是赞叹:
“再说这紫宸殿,金碧辉煌,气势恢宏,比之我东瀛皇宫,不知雄伟了多少倍。大乾工匠之巧,建筑之精,当真是天下无双。”
“还有这美酒佳肴,小王在东瀛从未尝过如此美味。大乾物产之丰,厨艺之精,实乃人间极品。”
他越说越激动,语气里满是仰慕:
“小王常闻,大乾乃天朝上国,礼仪之邦,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陛下仁德宽厚,公主雍容华贵,百官风采卓然,令人心折。”
他深深一揖,声音诚恳:
“小王斗胆,敬陛下一杯。愿大乾江山永固,国泰民安。愿陛下万寿无疆,福泽绵长。”
崇和帝听得通体舒泰,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源赖朝也饮尽杯中酒,退回座位。
西番的赤桑赞紧接着站起身。
他笑眯眯地走到殿中央,向御座躬身行礼。
“陛下,公主殿下,小王也有一番心里话,不吐不快。”
他的中原话说得流利,语气里满是真诚:
“小王在西番时,常听人说起大乾。说大乾的丝绸,薄如蝉翼,轻若无物;说大乾的瓷器,薄如纸,白如玉,声如磬;说大乾的茶叶,香飘万里,回味悠长。小王一直将信将疑,今日亲眼得见,方知传言不虚。”
他指着桌上的瓷器,满脸惊叹:
“陛下请看,这瓷器薄如蝉翼,白如凝脂,在烛光下隐隐透明,这般工艺,我西番就是再过一百年也做不出来。”
他又指着舞姬身上的丝绸:
“还有这丝绸,轻软飘逸,光泽流动,穿在身上,恍若无物。这般珍品,在西番,一匹可换百头牛羊。”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敬佩:
“大乾物华天宝,人杰地灵,当真是上天眷顾的福地。我西番地处偏远,苦寒之地,与大乾相比,实乃天壤之别。”
他躬身行礼,诚恳道:
“小王敬陛下一杯,祝大乾繁荣昌盛,万世永昌。”
崇和帝听得心花怒放,连连点头,举杯饮尽。
北境的耶律烈最后一个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