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便有可乘之机。
第三日上午,他更是裹挟更多官员再度发难。那些墙头草见风使舵,也跟着齐声附和。弹劾之声一浪高过一浪,几乎要把殿顶掀翻。
可崇和帝依旧沉默,未置一词。
诚王回府后,怒摔两只花瓶,对着下人大发雷霆:
“你们说!陛下到底是何心思?他到底想怎样?”
下人面面相觑,无人敢应。
便在此时,急报传入府中——
东瀛王子,已抵京城。
东瀛天皇第三子,年方二十出头。据说自幼聪慧过人,精通中原文化,能写一手漂亮的汉字,说起中原话来比许多大乾官员还流利。
可他那张斯文儒雅的脸上,那双眼睛却藏着阴沉难测的戾气,让人看一眼便觉得不舒服。
他率千名护卫,浩浩荡荡入京。入城之时,长街被围得水泄不通,百姓挤在道旁窃窃议论。
“这便是东瀛王子?瞧着也不过如此嘛。”
“听说他是为被杀的东瀛正使讨公道来的。”
“讨什么公道?他们屠我浙州二十万人,还有脸来讨要说法?”
“嘘——小声些,免得惹祸上身。”
他骑在马上,将外界议论尽数入耳。他面上不动声色,甚至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可那握着缰绳的手,指尖却暗暗攥紧,骨节泛白。
入城之后,他第一时间递帖求见崇和帝。当日上午便入宫面圣。
无人知晓君臣二人密谈内容。只知他出宫之时,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阴笑,步履从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次日上午,皇帝旨意骤然传遍京城——
明日辰时早朝,召并肩王楚骁,上朝受审。
消息一出,满城震动。
并肩王府内,秦风当场暴走,猛地跳起身:
“受审?凭什么!王爷何错之有?”
苏震脸色沉冷,强压怒火。他对那传旨太监拱手,声音还算平稳:
“敢问公公,明日朝审,可有具体章程?”
太监躬身赔笑,一脸和气:“这个咱家可不知。咱家只奉旨传讯,明日辰时,并肩王准时上朝便是。其余的,咱家一概不晓。”
说完,他不敢停留,转身要走。
秦风急得直跺脚,冲楚骁喊道:
“王爷!这定是那东瀛王子搞的鬼!您万万不能去!”
楚骁端坐椅中,面色平静无波。他端起茶盏,轻轻啜了一口,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的眉眼。
良久,他缓缓吐出一字:
“去。”
秦风一怔,当场愣住。
楚骁放下茶盏,看向二人。那目光平静如水,却让秦风莫名觉得,王爷心里什么都清楚。
“圣旨已下,”他淡淡道,“不去便是抗旨。抗旨之罪,远比擅闯四方馆重上数倍。”
秦风张了张嘴,却无言以对。
楚骁起身,行至窗前。晨光透过窗棂洒落,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他望着院中那棵老槐树,语气微顿:
“不过,去可以。我有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