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别说淮州的兵就在三十里外。周文宣那个老狐狸,你以为他他不知道后果吗?老子要是真在这儿动刀,不出一个时辰,淮州的兵就能把这片地围成铁桶。”
副手沉默更久了。
良久,他才开口:“那主上那边……”
“主上那边,从长计议。”领头人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出这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带着屈辱与不甘,“你就回报,说楚州护卫太严,淮州地势不利,暂不宜动手。等他们过了淮州,进了中州地界再想办法”
他说完,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
“操。这活儿真他妈不是人干的。”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支队伍。隔着五里,他看不清那个骑在黑色骏马上的年轻身影,但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那人似乎朝这个方向——不,只是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
就像雄狮巡视领地时,随意扫过草丛里瑟缩的鬣狗。
领头人脊背一寒,几乎是本能地缩了缩脖子。
“撤。”
他低喝一声,调转马头,再不敢回头。
队伍仍在前进。
楚骁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苏震。”
“在。”
“三里外土丘,七八骑,已经走了。派人去查一下,是哪家的人。”
苏震眼中闪过一道厉芒,随即恢复平静:“是。”
他招手唤来两名亲卫,低声吩咐几句。两人点头,策马脱离队伍,很快消失在官道旁的荒野中。
楚骁没有再过问。他知道,苏震会处理好的。
他抬头望向北方。天边云层渐厚,似乎要变天了。
淮州过了。再往前,便是中州。
那是天子脚下,是帝国的腹心。
也是那些蠢蠢欲动的蛇蝎们,真正的猎场。
“来吧。”他轻声说,声音淹没在马蹄声中。
“我倒要看看,你们还有什么手段。”
“逐风”扬蹄,载着它的主人,不紧不慢,踏入了那片酝酿着风暴的云层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