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稳住心神,走到门边,没有开门,只是隔着门板问:“司徒教授?您怎么来了?”
“路过这一带,想起你父亲的工作室,就过来看看。”
司徒鉴微的声音,依旧温和,“方便开门吗?我带了些你爱吃的杏仁酥。”
苏纫蕙咬了咬唇。
不能不开门。
她要是拒之门外,只会让司徒起疑心。
她伸手,拧开了门锁。
门开了。
司徒鉴微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
和往常一样,温文尔雅,像个和蔼的长辈。
但苏纫蕙看着他的眼睛,却觉得那笑容背后,藏着深不见底的寒意。
“教授。”
她侧身让他进来,声音尽量平静。
司徒鉴微走进工作室,目光扫过桌上的书,还有那台关掉的投影仪。
他的眼神,在投影仪上停留了半秒,快得让人无法察觉。
“在整理你父亲的书?”
司徒鉴微放下食盒,语气随意。
“嗯。”
苏纫蕙点头,拿起绷子,假装在绣一朵广绣牡丹,“想找找父亲当年的绣谱。”
司徒鉴微走到书桌前,拿起那本《岭南方言与刺绣纹样通考》。
他翻到第73页,看到那道被裁纸刀划开的缝隙,眼神微不可察地沉了一下。
但他很快又笑了起来,指着书页说:“这本书,是我年轻时写的。那时候,我和你父亲,还有林栖梧的祖父,经常一起讨论方言和刺绣的关系。”
苏纫蕙的心,猛地一跳。
他在试探她。
她垂下眼帘,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是吗?我都不知道,父亲还有这么多故事。”
“是啊。”
司徒鉴微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怀念,“那时候的日子,多好啊。大家都想着,怎么把这些快要消失的声音和纹样,保存下来。”
他放下书,转身看向苏纫蕙,目光落在她的胸口。
苏纫蕙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胶片,就在她的内衣口袋里。
她下意识地捂住胸口,往后退了一步。
司徒鉴微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快得像错觉。
“纫蕙,”
他突然开口,声音低沉了几分,“你有没有发现,你父亲的书里,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苏纫蕙的手心,全是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