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瞥了他一眼,道:“你当雷符是什么?我当年第一次画,比你这还差。画了整整三个月,才画出第一张能用的。”
方启一听,心里平衡了不少。
九叔把那张成品五雷符递给他:“拿着,回去慢慢练。加到你的每日功课里,每天至少画十张。切记,不可急躁。”
方启双手接过,郑重地点头:“弟子明白!”
九叔摆了摆手:“去吧。”
方启应了一声,拿着符纸转身出了门。
身后,九叔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摇头失笑,这小子,天赋是真的好。
第一次画雷符能画成这样,比当年的自己强多了。
随即转身也出了屋,在院子中央站定,开始打拳。
起势,云手,单鞭,高探马…
接下来的十天,方启彷佛又回到了酒泉镇的日子。
每天清晨,准时起床练功,然后开始一天的功课——画符、练气、研读道经。
只是如今雷符和掌心雷成了他每日必修的重头戏,画废的符纸堆了厚厚一摞,掌心也时常被电得发麻,但他从不喊累,不懂就去请教九叔。
九叔也不嫌烦,每次都是有问必答,偶尔还会亲自示范几笔,指点其中的关窍。
师徒二人,一个教得耐心,一个学得认真。
当然,方启也没忘记师父的嘱咐。
每天他都会端着粥去偏房,看看那两个躺着的师弟。
虽然文才依旧没好脸色,秋生也只是面上客气,但他该问的问,该看的看,从不多说什么,也从不计较。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第十天的下午。
方启正在院子里练习掌心雷,忽然听见偏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他回头一看——
文才和秋生互相搀扶着,艰难地挪了出来。
两人脸色还有些苍白,脚步虚浮,走路一瘸一拐的。
两人站在门口,被阳光晃得眯起眼,好一会儿才适应。
然后,他们就看见了院子里正在练功的方启。
方启朝他们点了点头:“出来了?”
秋生扯出一个笑,客气道:“是啊,躺了十多天,骨头都酥了。”
文才没说话,只是别过脸去,不看方启。
方启也懒得多费功夫说废话,继续练自己的掌心雷。
就在这时,堂屋的门开了,九叔走了出来。
他看见院子里那两道颤颤巍巍的身影,脚步顿了顿。
文才和秋生也看见了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