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青芫手里抱着的外套掉到地上。
在这无形的空寂时刻打破宁静。
她脖颈僵直,杏眼盛满困惑,从未有过的困惑。
周齐堃的话如烟花盛开,轰然而至,一下下砸入她心间。
大抵料定周齐堃似乎在逗她玩,归青芫蹙眉,想说这玩笑并不好笑。
周齐堃似乎看出她心中所想,倒是率先否认,语气从容淡定。
“没开玩笑,结婚你能转户口。”
语气庄重正经,似乎真的是认真的。
归青芫偷偷瞄他一眼,却看不清黑夜之中他神色。
两人不过泛泛之交,满打满算,这次才算就见过两面,怎么就提到结婚了?
她轻咬嘴唇,困惑依然存在,甚至没考虑其他,只觉这想法荒唐。
况且,像周齐堃这种条件,并不缺结婚对象。
归青芫左手食指与大拇指圈住右手食指,无意识在那捏手,不慎捏到伤口。
她皱眉却没吭声。
脚步声一步步走近,归青芫仰头,周齐堃轮廓在朦胧月色间格外耀眼。
归青芫下意识开口,声音夹杂怯生,“就……就没别的办法了?”
似乎不确定般,还要再问遍。
黑暗可以隐藏一切,也可以放大一切。
归青芫仰头,闪闪亮星撞入眼底,也闪动了她的心。
恰好这时,归青芫听到周齐堃“嗯”了声,磁性低沉缭绕耳畔,他回答,“没了。”
周齐堃似是分析又好似解释。
“家里催婚得紧,我只想搞事业。”他抬脚又走近了点,接着说,“刚好你需要摆脱知青身份,你我各取所需。”
这还是归青芫第一次听到他一次性解释这么多话,低头沉思不知说什么。
周齐堃看她这副模样不由失笑,“怎么,和我结婚这么为难?”
归青芫摇头,“不是的。”她摆手又说了遍,“不是的。”
她并非这想法,片刻仰头,蹙眉道,“我只是觉得,我们之间……条件不合适。”
“哪?”他立马接话,语气平静问。
归青芫踟蹰良久,倘若他家里催婚,那必定早已给他找好了对象,自己被带去肯定就是当枪使,到时候婆媳矛盾,各种矛盾。
那这样的各取所需和她现在在这日复一日有何区别?
不过是不同的痛苦罢了。
况且两人认识不久,饶是周齐堃展现出的状态一直是从容的,沉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