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三个跟头”就能到炕上的距离硬是被她走出还剩一公里,躺回炕上,总觉得少点什么。
杏眼无力望着发灰的墙,已经快一个月没玩手机了,无聊,想念。
房梁传来嘈杂的家雀声,此起彼伏,惹得人心烦。脸上带了点幽怨,皱眉紧闭双眼,长睫微闪。
如果没来这儿,她现在应该用平板追着甜心格格,吹着空调,用勺子挖着大西瓜,必须要沙瓤的。
如果没来这儿,她现在应该已经开学,成为一名柳琴专业准大一新生了吧。
谁能想到,过往日常生活有一天会变成奢望。沉寂情绪弥漫流淌心间,
归青芫依旧把这称之为“梦”,究其哪天会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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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车上坐了挺多人,冯思璐不老远就看见田琴悦往这边跑,两个垂在肩头的麻花辫一甩一甩,脸笑得神采飞扬。
眼神往远处瞄了瞄身后的地方,空无一人,“琴悦怎么就你一个人?她呢?”
“青芫不太舒服。”田琴悦站车边解释,余光发觉牛车上的人都在等着,她付钱上了牛车。
孟大爷见没人来了,开始赶车。
牛车缓缓地开着,坐车有几位大娘天天黏一起,村里家长里短所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都是村里面有名的大喇叭。
韩大娘先挑起了话头。“诶,大队长大儿子过两天就结婚了,那小媳妇儿是城里的。也不知道长啥样啊。”
蒋大娘:“哎,我见过那小丫头。长得和他大儿子挺配。”
沈大娘:“嗯呢,我跟她都看见了,有胸有屁股,是个能生养的。”
蒋大娘边上附和:“周谷香还特意送她俩呢,那笑得像朵月季花似的,一看就老得意那儿媳妇了。”
周谷香就是大队长媳妇,周婶。
韩大娘无法接受:“诶嘛,你俩之前咋没和我说。我居然是最后知道的?”
“蒋翠桂,平时村里有啥事我都第一个跟你说,你现在倒好,藏着掖着是吧。”
“娘。的。”
平时也就讲八卦那点乐趣,现在从小长大的老姐妹们儿,不第一个跟自己分享,可真是气死她了。
哪成想蒋大娘早看她不顺眼,掐着腰,嗓门震耳欲聋,“老娘就是故意的,怎么着。”
“韩英,你上次跟老赵家的去供销社不也没叫我吗?”
沈大娘想拉架却无力施展,“哎哟我的妈,可别打了。”并非她想劝架,问题是这俩人干仗就干仗,能不能别把她夹在中间。
话音刚落,鼻子又被一肘击。
三个大老娘们上演大嗓门交响曲,最惨的就是沈大娘,被夹中间逃不掉。
谁能想到,聊着聊着因为别人家儿媳妇的事吵起来了。
一时间牛车陷入混乱,本来平时下地干活就有的是力气和手段,这一系列你勾我打差点没把牛车晃悠散架子。
刺激的本就行驶缓慢的牛消极怠工。
孟大爷护。牛。心切,气得猛然回头,“别吵吵了,牛都被你们烦罢工了。再吵都回去吧,也别去供销社了,回家吵去吧。”
另一个大娘赶紧生硬转移话题,磕磕巴巴,“对,大队长办婚礼,他那个……,那个外甥是不是也要来呀?”